薑濤人麻了。
形同癡呆一般僵在了原地。
如果隻是發現了一個墓,那還有迴旋的餘地。
甚至可以用此做營銷噱頭。
可現在他們麵臨的。
是整整一片漢代墓葬群。
那地下的規模可想而知有多龐大。
彆說是城東的專案。
乃至大半個城東地區都可能受到影響。
還什麼商圈、學校、景點呢。
都得特麼的成為泡影。
薑崇恨鐵不成鋼。
指著他那呆傻的模樣問道:“剛纔不是挺能跟我比比的嗎?怎麼這會兒變成了啞巴?”
薑濤哪敢說實話。
他是帶人去城東地區實地考察過。
可他帶的不是專案經理,而是性感曼妙的嫩模啊。
還記得那天。
他和嫩模在車內翻雲覆雨。
好不快活。
考察的事兒都交給手底下的人去辦了。
那幫廢物隻是拍了幾張照片。
就蹲在路邊看搖晃的車子。
冇想到一時疏忽。
竟然出現這麼大的紕漏。
就在這時。
對方忽然發來了訊息。
薑濤急忙看去。
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手一鬆,直接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薑崇氣得一腳踹去。
彎身撿起手機。
隻是看了一眼就差點暈厥過去。
【根據我們開會決定,城東地區停止一切競標交易,薑家競標的錢款將全額退回原賬戶!】
這意味著。
薑家徹底完犢子了。
連最後翻身的機會都冇有了。
薑崇死死的捏著拳頭。
“爸。”
“上頭退回了咱們競標的錢!”
“咱們薑家……”
“死定了!”
一聽這話。
薑征佰猛然瞪開雙眼。
隨即抄起桌上的菸灰缸,不管不顧的就朝著薑濤腦袋上砸了過去。
砰!
薑濤捂著腦上的血窟。
踉蹌著往後退去。
“爸、爺爺!”
“我真不知道會這樣!”
“下次我、我我一定認真審查!”
“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鮮血如柱。
模糊了薑濤惶恐的雙眼。
“嗬嗬,下次?”
薑崇冷冷道:“咱們冇有下次了!”
說完,他就飛起一腳踹在了薑濤的肚子上。
轟!
薑濤整個被踹飛。
重重的砸在了茶幾上。
“老子特麼的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笨無能的廢物!”
“早知道你這麼不頂用,老子當初就該把你弄死在牆上!”
“也不至於現在被你活活氣死!”
薑崇一邊說著。
一邊四處尋找趁手的工具。
他注意到旁邊擺放的高爾夫球杆。
立馬拿起握在手中。
見狀,薑濤嚇得臉色煞白。
“爸,我可是你親兒子啊!”
“你今天殺了我,以後就冇人給你養老送終了!”
“這萬貫家業都無人繼承了哇!”
“醒醒吧,煞筆!”
“薑家哪還有萬貫家業?”
“都特麼被你這個廢物給敗光了!”
薑崇越聽越來氣。
直接抬起高爾夫球杆就打了下去。
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響起。
薑征佰冷眼看著這一切。
要不是年紀太大,體力跟不上。
他都恨不得親自上手。
……
同一時間。
城西專案工地。
幾人正坐在辦公室裡談專案進展。
劉勤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放下茶杯,接起電話走出了辦公室。
不一會兒。
歘——
劉勤猛地推開門。
一臉激動加不可置信的衝了進來。
“臥槽!”
“你們絕對想不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說出來你們都不可能相信!”
“一定認為我扯犢子呢!”
劉勤衝到幾人麵前。
隨後端起茶杯,也不管燙不燙,就先喝了幾口下肚。
葉熙語好奇的問:“出什麼事了?”
“唉,你聽我說啊!”
“我真的冇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就像是老天跟咱們開玩笑似的!”
“我到現在都冇緩過神來!”
劉勤大喘著氣。
越說越激動。
聞言。
林傲不耐煩的踹了他一腳。
“你到底說不說?”
“說,我說!”
“就是那個城東的專案!”
“現在全黃了!”
劉勤手裡端著茶杯。
忽然莫名其妙的笑出聲來。
而且還笑得前俯後仰,完全控製不住。
林傲和葉熙語都很想知道原因。
忍不住將椅子挪近了一些。
唯有李曦年擺著副平靜的姿態,彷彿早已知曉內情。
劉勤笑了一會兒。
這纔對兩人說:“我爸剛給我打電話,說考古人員在濱洲東城地區發現了一片漢代墓葬群,初步估計地下的規模有大半個東城那麼廣闊,上頭剛下達命令,停止東城所有的競標交易,也就是說,薑家的城東專案徹底開發不下去了!”
“你爸是怎麼知道的?”
林傲狐疑的問道。
“害!”
“我爸的一個朋友,是市政裡的高層!”
“關於濱洲城區的事情,我們家永遠是第一個知道的!”
就在劉勤話音剛落。
角落裡飄來一句。
“我看未必。”
劉勤轉身看去。
隻見李曦年彈了彈菸灰,臉上浮現一抹幽深的笑意。
劉勤問:“什麼未必,難道你比我們家還先知道?”
“是啊,曦年哥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林傲也有些詫異。
回想剛纔。
李曦年在薑濤走後也說了莫名其妙的話。
這麼一想,林傲頓時恍然大悟。
“合著你早就知道了!”
李曦年笑而不語。
一旁的葉熙語觀察著他,微微皺了皺眉。
“李曦年,你不該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對,哥們,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莫非你在市政也有認識的人?”
“還是你哪個老相好,是考古隊的研究生?”
“快說啊!”
……
麵對幾人焦急的催促。
李曦年歎了口氣。
彎身掐滅菸頭。
“這事兒不是彆人告訴我的!”
“是我自己發現的!”
“小時候我有次離家出走,晃悠到城東地區,看見有幾個人在那盜墓!”
“那會兒我就知道城東地區不簡單!”
“加上最近路過那兒,看見考古隊的大巴車!”
“一琢磨就知道是為啥了!”
李曦年說得有鼻子有眼。
幾人聽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這也太巧合了吧?
“好傢夥!”
“你早發現這事兒,咋不報警呢?”
李曦年白了他一眼。
“人古人擱自己家睡得好好的!”
“何必要把人的家給拆了?”
“你……言之有理!”
劉勤竟然被說服了。
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