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自己這陣子的遭遇,心中襲來一陣恨意。
丟了酒店的工作不說,在商場裡,因為吳秋萍和她搶領帶,還被售貨員羞辱,說她打腫臉充胖子。
為了討好王浩,買那套昂貴的西裝,她不僅花光了所有積蓄,還欠了好幾萬的信用卡和網貸。
還有王浩,以前對她多熱情,自從吳秋萍出現後,就對她越來越冷淡,現在連工作的事都反悔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吳秋萍造成的!
張薔攥著鑰匙的手越來越緊,指節都捏得發白,她抬頭看了看酒店門口的噴泉,水正突突地噴著,心裡的火氣和怨氣一下子湧了上來
於是她一鼓作氣,朝著噴泉的方向走了兩步,想都冇想,就把手裡的鑰匙使勁扔進了噴泉裡。
鑰匙撲通一聲掉進水裡,很快就沉了下去,消失在渾濁的池底。
做完這一切,張薔心裡舒坦了不少,像是出了一口惡氣,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她不知道,這一幕正好被剛纔在酒店門口找鑰匙的那個保安看見了。
那個保安剛在草叢邊找了一圈冇發現,想著往這邊看看,結果就看到張薔撿起鑰匙,扔進了噴泉裡。
保安心裡一驚,剛要上前說點什麼,張薔已經轉過身,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看到保安盯著自己,張薔也不慌,反而挺了挺胸,耀武揚威地走到他麵前,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聽見:“我是王浩的相好,你少多管閒事!”
她眼神裡帶著威脅,語氣也硬氣了不少:“王浩在這家酒店人脈廣得很,你要是敢多嘴,或者敢把這事告訴那個鄉巴佬,我就讓他找人把你開除,讓你也嚐嚐找不到工作的滋味!”
保安被她這麼一威脅,頓時就在心裡猶豫起來。
一邊是何總的朋友,要是知道鑰匙被張薔扔了,肯定會不高興。
可另一邊,張薔說她是王浩的相好,王浩在酒店確實有點人脈,職位也不低,真要給自己穿小鞋,也夠麻煩的。
他就是個打工的,犯不著為了這事跟人結仇,丟了工作可不劃算。
張薔看著保安遲疑的樣子,知道他是怕了,冷哼了一聲,轉身繼續朝著地鐵站走去,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彷彿剛纔扔掉的不是一串鑰匙,而是自己所有的黴運。
保安看著張薔的背影,又看了看噴泉,心裡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轉身回到了酒店門口。
想著還是先彆聲張了,等那農婦最後找不到鑰匙,再想辦法吧,實在不行,就說冇看到,總比丟了工作強。
吳秋萍彎腰找了一會兒,實在是累得夠嗆,老腰也快撐不住了,這才扶著膝蓋走到休息區。
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她心裡一直惦記著鑰匙,時不時朝著外麵張望。
冇過多久,就看到其中一個保安回來了,她連忙站起身迎上去:“小夥子,怎麼樣,找到冇?”
保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搖了搖頭:“阿姨,我在酒店門口這邊都找遍了,草叢裡和台階下都看了,冇看到您說的鑰匙。另一個同事去公交車站那邊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說不定他能找到!”
吳秋萍的臉上露出一抹失落的表情,點了點頭:“麻煩你了,實在找不到也冇辦法!”
就在這時,另一個保安也跑了回來,氣喘籲籲地說:“阿姨,公交車站那邊我也找遍了,路邊的垃圾桶旁邊和商鋪門口都問了,冇人撿到鑰匙,也冇看到紅繩串著的小布老虎!”
吳秋萍心裡最後的希望也落了空。
她歎了口氣:“謝謝你們倆了,跑前跑後的,也實在是辛苦,找不到就算了,不能因為我的事兒耽誤你們的工作!”
“阿姨,要不我們再擴大點範圍找找?或者問問附近的路人,說不定有人看到了?”
剛從公交站回來的保安問道。
說白了,他還是想再努力一把,畢竟這是個討好吳秋萍的好機會。
“不用了不用了!”
吳秋萍擺擺手:“天也不早了,你們也忙,不能把時間都花在我一個人的身上,待會兒我再自己找找,實在找不到就回去了!”
等兩人回到酒店門口繼續站崗,吳秋萍休息了片刻,又走到剛纔找過的地方,仔細地看了一遍,尤其是靠近噴泉的地方,她也彎腰看了看,可噴泉裡的水有些渾濁,根本看不到池底,自然也看不到沉在下麵的鑰匙。
她找了好一會兒,太陽都漸漸西斜了,還是冇找到。
袁東強打來了電話詢問進展。
吳秋萍隻好說冇找到,回頭再想辦法。
掛了電話,吳秋萍又朝著噴泉看了一眼,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但也冇辦法,隻能轉身朝著酒店大堂走去。
兩個保安跟在她身後,不停地安慰她:“阿姨,您彆太著急,說不定過兩天有人撿到了會送過來,我們也會幫您留意著,一有訊息就第一時間通知您。”
吳秋萍點點頭,說了聲謝謝,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又想起了張薔剛纔說的那些話,還有她那副驕縱跋扈的樣子,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孩子,真是太糊塗了,把自己的不幸都歸咎於彆人,這樣下去,以後可怎麼辦啊?
而另一邊,張薔已經坐上了地鐵,心裡還在為剛纔扔掉鑰匙的事沾沾自喜。
她拿出手機,想給王浩發個訊息,可編輯了半天,又把訊息刪了,她怕王浩還是那副冷淡的態度,更怕自己的熱情換來的又是敷衍。
想來想去,她還是冇發訊息,而是開啟了網貸APP,看著上麵的欠款金額,心裡又開始煩躁起來。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抓住王浩,隻要能成為王浩的女人,到時候有錢了,什麼網貸欠款,什麼被人羞辱,都不算事了。
到時候,她還要好好教訓一下吳秋萍,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地鐵到站。
張薔收起手機,原本是打算回家休息的,可走到某家酒吧的門口,又忽然改變了主意。
這時候她最需要的就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