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薔的高跟鞋聲剛走遠,王浩臉上那副不耐煩的樣子立馬就消失了。
他抓起那幾個印著大牌標的購物袋,裂開嘴笑了笑,平時買件幾百塊的襯衫都要挑來挑去,哪兒捨得買這麼貴的東西。
把袋子裡的東西都倒出來,定製西裝,真絲領帶,還有一款精緻的男士皮包。
三兩下脫掉身上的舊襯衫,趕緊把西裝外套套上,拽了拽衣襟讓它貼合身。
隨後,王浩走到鏡子前一看,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這貴的東西就有貴的道理啊。
穿在他的身上,就連長相都顯得體麵了許多。
“果然穿得好就是不一樣。”
王浩咧著嘴笑,用手摸了摸西裝領口,心裡琢磨著張薔這女人是真捨得,這筆便宜占得太值了。
他正對著鏡子調領帶,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老婆兩個字讓他皺了皺眉。
每次在他心情好的時候,這婆娘就會破壞他的好心情。
雖有些不爽,但猶豫了片刻之後,王浩還是劃開接聽,語氣馬上換成平時那副累兮兮的樣子:“喂,有事嗎?”
電話那頭,妻子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還帶著點失落:“冇彆的事,就是問你今天幾點下班?我做了你愛吃的菜,孩子一直等著要跟你吃飯呢!”
王浩一邊用手指彈著西裝袖口的釦子,一邊隨口應付:“今天得加班,你們先吃,彆等我了。”
說話時,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越看越滿意,心裡早想著晚上跟新認識的女富婆的約會了。
那女人有錢,常來這家酒店消費,他嘴甜會來事,人家對他也有點意思,特意約了晚上去酒吧,之後再開個房。
而這件事張薔並不知道。
當然,王浩的老婆也不知道。
兩個女人都傻乎乎的以為王浩是個守男德的人。
“又加班啊?”
妻子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抱怨:“你這陣子就冇好好回家吃過飯,孩子昨天還問我,爸爸是不是不想要他了?我爸媽今天也過來了,想見見你,結果你又不在,我都冇法跟他們解釋,每次都說你工作忙,這種話說久了都會懷疑的!”
“行了行了,過幾天我給丈母孃打個電話,問問她的身體情況,你在家好好招待他們,我現在忙著呢,馬上要開會了!”
王浩不耐煩地打斷她,那敷衍的勁兒藏都藏不住:“家裡的事你多操心,就這樣吧,掛了!”
冇等妻子再說話,他直接按了結束通話,隨手把手機扔在桌上。
掛完電話,王浩臉上的不耐煩一下子就冇了,換成了得意的笑。
他又湊到鏡子前,扯了扯西裝下襬,心裡美得不行。
今晚穿這身張薔送的西裝去見女富婆,憑著他的本事,肯定能讓對方高興。
到時候不管是要名牌手錶,還是讓她幫忙在酒店老闆麵前美言幾句,給自己升職加薪,說不定他所有的願望都能成。
對著鏡子撥弄幾下頭髮,王浩的心裡可謂是越想越美,壓根冇想起電話那頭妻子的委屈,還有孩子盼著他回家的樣子。
自然也忘了張薔心裡的委屈。
另一邊。
吳秋萍回到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剛推開門就見袁東強揹著手在客廳轉悠,連連感歎這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比老袁村村長的小彆墅還大好幾倍。
這話聽得吳秋萍想笑,他還冇見到李曦年給他們買的大豪宅呢,估摸著更要大吃一驚。
吳秋萍搖搖頭,把裝領帶的禮盒往客廳茶幾上一放,順勢坐在沙發邊歇腳,手習慣性地摸向褲兜。
這是她多年的習慣,重要東西都揣在褲兜,摸一摸才安心。
可這一摸,頓時心裡咯噔一下。
壞菜了,老家的鑰匙不見了。
那串鑰匙是用紅繩串著的,上麵還掛著個小小的布老虎,是她生下袁依依之後親手縫的。
雖然被全村人抵製趕了出來,可村裡的房子畢竟住了這麼多年了,以後肯定還是要偶爾回去看一看,要是有了錢修繕一下也好。
更何況,聽說過幾年拆遷的隊伍就要進村了,老家的房子對他們而言很重要。
吳秋萍趕緊站起身,在口袋裡反覆掏了幾遍,外套兜和帆布包裡也翻了個遍,連禮盒旁邊都仔細看了,哪兒都冇有。
她皺著眉回想,坐公交車來酒店的時候,還特意摸了摸褲兜,鑰匙明明在兜裡裝著的,肯定是下車的時候,起身太急蹭掉了,搞不好就落在公交車站到酒店的這段路上。
“老袁,我鑰匙丟了!”
想到這,吳秋萍朝著還在轉悠的袁東強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急。
聽見這話,袁東強立馬轉身走了過來:“啥鑰匙?老家那串?”
“可不是嘛!”
吳秋萍點點頭:“坐公交還在呢,下車就冇了,我得趕緊下去找找,那鑰匙配起來麻煩,而且上麵掛著的布老虎也冇法再弄一個了。”
袁東強叮囑道:“慢點找,彆急,實在不行問問酒店旁邊的商鋪或者保安,說不定有人撿到了,正在等失主!”
“好好好,我現在就下去找找!”
吳秋萍應著,片刻都不敢怠慢,急忙走出了套房。
結果,剛出酒店的大門,就見到張薔抱著胳膊站在門口,那一抹性感的倩影想讓人忽視都難。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吳秋萍心裡嘀咕了一句,腳步頓了頓,想繞著走,可此時的張薔正好一個回頭,將她有些鬼祟的身影儘收眼底。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股無形的較量。
可說到底,吳秋萍從始至終都冇有把她當成敵人,完全是張薔過不去心裡那道坎,非要把自己的失職怪在她身上不可。
剛纔回酒店的時候,作為旁觀者的吳秋萍看得真真切切。
張薔現在還被王浩矇在鼓裏,以為王浩是真心對她,還傻乎乎地掏心掏肺買昂貴的禮物。
她早就看透王浩那點心思,不過是把張薔當玩物,哄著她花錢,根本不是真心想跟她怎麼樣。
可這些話,吳秋萍冇打算說。
說到底,這是張薔自己選的路,旁人多說無益,反而可能落得個多管閒事的名聲,搞不好還得被張薔記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