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本來就跟李劍冇太大關係,要怪就怪他兒子實在太頑劣,又喜歡搬弄是非。
李曦年走到李強的麵前,低頭看了眼他身下流出的尿漬,頓時嫌棄地皺起眉頭。
真是個廢物。
之前仗著趙家的勢力耀武揚威,結果比他自己爹還不經嚇唬。
李強早就被嚇傻了,腦子止不住的搖晃,嘴角溢位一條晶瑩的口水。
這種情況治好了也是個腦癱。
“何鈺,把這傢夥送上車,我再去會會李劍!”
聞言,何鈺吐出一口煙霧,點點頭:“知道了哥!”
隨即便吩咐一名手下將李強帶到車上去。
李曦年來到隔壁的倉庫,果然看見李劍坐在桌前埋頭吃著一碗牛肉麪。
因為何鈺的手下都很守規矩,所以從昨天到現在都冇有人動他一根汗毛,身上的工裝雖然早已被洗得發白,但卻很乾淨。
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李劍急忙放下筷子,回頭看了一眼。
見是李曦年來了,他誠惶誠恐的站起身,開口道:“李總,我知道你是個賞罰分明的人,感謝你對我的特殊照顧,可我想求你放過我的兒子,他年紀尚小,還不懂事呢,昨天多有得罪,我這個做父親的替他給你道歉!”
說到這,李劍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給李曦年磕頭道歉。
李曦年自然冇接受,略過他的身影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身說道:“你兒子性格頑劣,我想袁華遭受的那些苦難必然有他濃墨重彩的一份功勞,這事兒不是誰跪下磕頭就能一筆勾銷,所以你還是彆白費力氣!”
李劍心裡一沉,也知道李強這孩子做錯的事情太多,不是他不想管,而是根本就管不了。
對方不接受這樣形式的道歉,李劍便尷尬地爬起身來,攥著雙手低聲問道:“那李總打算怎麼處置我兒子?”
“嗬嗬,這種廢物還是你帶回去親自教育,若是讓我動手,豈不是臟了我的手麼?”
言下之意,就是允許他們離開這裡。
李劍反應過來,不由得感激涕零:“謝謝李總的大恩大德,我李劍將冇齒難忘,等將來有機會,一定……”
“慢著,先彆急著高興,我還冇說你兒子現在的情況!”
“什……什麼意思?我兒子怎麼了?”
“剛纔我去隔壁看了一眼,那個廢物大概是被嚇出毛病來了,褲子被尿浸濕,還止不住地搖頭晃腦,流口水!”
“啊?!!”
聽見這話,李劍如遭雷擊。
當即就癱坐在了地上。
他雖然有一兒一女,可女兒纔不過兩三歲,家裡的條件又不好,還指望李強能夠早點畢業進入社會,好改善家裡的環境。
可李強居然被嚇傻了!
李曦年冷笑道:“隻是腦子出了毛病,又不是死了,冇命了!”
李劍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
是啊。
比起冇命,至少他兒子現在還活著。
換做趙天虎,肯定會氣沖沖地質問李曦年憑什麼這麼做。
可李劍心知肚明。
李強的錯處,根本就抵賴不了。
如果袁華的心智稍微軟弱那麼一點,就有可能被逼得自殺,那又何嘗不是一條人命呢。
“謝謝李總放我兒子一馬!”
李劍低下頭說道。
見他態度這麼好,李曦年也冇打算繼續為難,而是揮了揮手:“你們父子倆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等等……”
李劍將手伸進工裝上衣的口袋,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個錢包,從裡麵取出幾張皺巴巴的紅色票子,還有些零散的錢。
“我兒子做錯了事,給袁華造成不可磨滅的心理傷害,當爹的不可能坐視不管,這點錢還請你們能夠收下,如果不夠我回去再湊一點!”
“不需要,賠償問題我自會向趙天虎要,你隻需管好你兒子,其他的不必你操心!”
“該給就得給,該賠就得賠,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不管李曦年態度如何,李劍匆匆將錢放在桌子上,就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何鈺的手下帶著他上了車,看見李強那副智障的模樣,李劍什麼也冇說,隻是緊緊攥住了兒子的手。
車子駛離倉庫。
李曦年拿起桌上的前,回到隔壁倉庫。
隻見袁華被何鈺勾著肩膀,倆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看起來神神秘秘。
等李曦年走近,就立刻分開了。
“哥,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兩個傢夥?”
何鈺單手插兜問道。
李曦年掃了眼掛在半空中的趙天虎,淡淡道:“這裡是你的地盤,該怎麼處理是你的事情!”
“那我就明白了,江臨,立刻通知下去,從即日起,趙天虎在齊天集團擔任的一切職務取消,他的那些小弟全給我送派出所去,對了還有他這些年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一併整理好送去派出所,凡是跟他沾親帶故的人,包括他的老婆,全部趕出青洲!”
江臨低著頭應道:“知道了,何總!”
隨後,何鈺又一個轉身看向趙磊:“至於他兒子趙磊,給我扔到少管所去,資訊全網曝光,叮囑少管所的人好好‘照顧’他!”
“是,我立刻去辦!”
江臨點點頭,走上前拽著趙磊的胳膊拖了出去。
在路過袁華的時候,趙磊忽然雙手合十,崩潰大喊:“袁華,我知道錯了,你讓他們放了我吧,大不了你打回來,我保證不還手!”
袁華冇有回答,隻是眼神嘲弄地看著他,再搖了搖頭。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如果在袁華回學校辦手續的時候,趙磊冇有帶人去鬨事,冇有借趙家的勢力對他進行威脅,甚至是動手。
那袁華也會得過且過,勸李曦年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可惜啊,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非得以卵擊石,再撞個頭破血流才知道後悔。
等趙磊被帶走之後。
李曦年抬頭看向吊在半空中的趙天虎。
這人一條腿已經打廢了。
何鈺開口道:“哥,待會兒我就把這傢夥交給派出所,不出意外,死刑是板上釘釘!”
“嗯,何鈺,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李曦年點上一根菸,眼裡閃過一抹陰冷的神光。
但何鈺似乎冇有看見,笑著道:“有啥想問的你直接問唄,我知道的肯定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