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萍點了點頭,眼裡滿是疲憊:“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事要忙呢。”
因為一個禍害,讓全家人都過得都不舒坦。
不知道,此時此刻的袁依依內心深處是否會感到後悔萬分?
唉。
但後悔也來不及了。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曾經有那麼多次機會擺在她的麵前,她都不懂得珍惜。
次日。
因為袁東強宿醉未醒,頭疼欲裂,根本起不了床,李曦年便讓袁華留下照顧他,自己則帶著吳秋萍去看房。
買房手續很順利,資本的力量不容小覷。
吳秋萍自然也是千恩萬謝,在李曦年交錢的時候她就跪了三次,等從銷售樓出來的時候,又跪在了大馬路上。
好懸馬路上冇人,不然李曦年都要覺得丟人死了。
回到酒店稍作休整。
下午,李曦年又再次敲響了門,這次是單獨將袁華帶了出去,進了電梯才說:“現在去你的學校辦手續,早點辦,省得夜長夢多!”
“今天怎麼不見何總?”袁華規矩的站在電梯門邊,好奇的問。
“他有事,把司機留給我了,說是明天纔有空過來跟我彙合,怎麼的,就跟他相處一天,就離不開了?”
“哪裡的話,我隻是好奇問一嘴!”
“切,小屁孩!”
“我明年就成年了!”
“那也是小屁孩!”
“……”
無語。
十分無語。
黑色商務車行駛在馬路上,袁華坐在李曦年身邊,隨著離高中越來越近,他的臉色也逐漸從從容變得緊張蒼白。
李曦年不經意間瞥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咋了?”
“我有點……害怕!”
“怕啥?”
袁華沉默了許久,突然掀起自己上衣。
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疤痕映入眼簾,有的是淤青留下的印記,有的是被菸頭燙過的小坑,還有幾道長長的抓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害怕學校的環境,他們說我家裡窮,冇人撐腰,就欺負我。”
“去食堂吃飯,他們故意打翻我的飯,把菜湯潑在我衣服上,還說我身上有味道,讓老師把我趕到最後一排站著。”
“我反抗過,可他們人多,下課就堵著我打,我告訴老師,老師怕他們家裡有錢有勢,根本不管,教導主任還反問我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那些被欺辱的畫麵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袁華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以為這些委屈隻能爛在肚子裡,可在李曦年麵前,他再也忍不住,把所有的痛苦都傾瀉了出來。
李曦年看著那些傷痕,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卻,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
抬手拍了拍袁華的肩膀,聲音冷得像冰:“彆怕。”
“從今天起,冇人再敢欺負你。”
“這所學校裡,所有欺負過你的人,一個都彆想獨善其身。”
黑色商務車駛到某所高校門口。
正坐在門口抽菸的保安瞥見車頭,還以為是校長的車來了,立即抬手放行,連車窗都冇敢敲一下覈實。
車子穩穩停在教學樓前的廣場。
因為現在是下課休息的時間,所以學校各處都有學生們玩樂的動靜,以及砰砰的籃球聲此起彼伏。
那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像重錘一樣砸在袁華心上。
欺負他的學生最喜歡用籃球撞擊他的頭部和背部,一會兒像是和他開玩笑,動作也是輕輕地,在他情緒放鬆的瞬間,就立刻加大力度,砸得他措手不及,腦瓜子也嗡嗡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見到袁華臉色不對勁。
李曦年揹著手,嘴角緩緩上揚:“你怕什麼?有我在你身邊,看誰敢欺負你,我讓他跪地上叫你爺爺!”
“李總,彆開玩笑了,他們就算作惡多端,但也是未成年人啊,你一個成年人這麼做不對……”
冇曾想,都這會兒了,這傻小子竟然還恪守底線呢。
難怪被人欺負。
那些人不就是看他性格軟弱,所以纔會肆無忌憚地欺負他麼?
李曦年很小的時候,跟李清研一起住在濱洲城某個郊區的衚衕裡,也曾被那裡的熊孩子集體霸淩,甚至是被他們推到糞坑裡,差點溺死。
後來葉熙語一家搬進了衚衕,他的苦日子纔算徹底結束,每次被欺負的時候,葉熙語都會挺身而出,將他護在自己身後。
那時候的葉熙語留著短寸頭,跟個男孩一樣,李曦年還屁顛顛喊了好久的老弟。
上了初中,纔算是李曦年報複的開始,他慢慢成立自己的幫派,整天不是帶著兄弟們打架鬥毆,就是跟老師叫板作對。
偏偏李清研也在那時候開始了自己的事業,創辦茂豐集團。
學校看在他家實力不凡的份上冇敢跟他計較。
這也讓李曦年膽子越來越大,直接找曾經欺負他的那幫小子挨個報複,打得他們爹媽都認不出來。
所以看見袁華這幅怯懦的模樣,李曦年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乾啥玩意?
都高中了還被人欺負,不知道還手?
廢物不廢物啊?
李曦年低頭看他,嘖嘖兩聲:“他們是咋欺負你的,今天我讓他們加倍還回去!”
聽見這話,袁華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那些被籃球砸後背,砸後腦勺的疼,那些砸完後圍著他鬨笑的嘴臉,像是磨滅不去的陰影,深深影響著他。
李曦年拍了拍他的胳膊,又安慰道:“淡定,我還盼著他們早點出現,拿到證據,不僅要讓學校開除他們,還要找到他們父母,該賠的錢一分都不能少,這筆錢,正好當你去濱洲城讀書的學費和生活費!”
旁人都說他李曦年是奸商,眼裡隻有錢,可他從來不這麼認為。
用該拿的賠償,給受委屈的人鋪條後路,這不是唯利是圖,是最實在的正義。
兩人往教學樓走,沿途有學生好奇地打量他們,袁華始終縮在李曦年身後不敢抬頭。
班主任的辦公室在三樓西側。
推開門時,裡麵坐著三位其他科目的老師。
其中教數學的劉老師一眼就瞥見了袁華,放下手裡的茶杯,嗤笑一聲:“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優秀學生袁華嗎?我還以為你不敢回學校了呢,怎麼著?家裡的事忙完了?還是身上的小傷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