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秋萍招呼客人的時候。
忽然有個端著飯碗的農婦走進院子裡,撇著嘴嘖嘖道:“秋萍啊,你們家來了客人怎麼也不跟我們介紹介紹?不會是你的債主子找過來了吧?”
隨後,她一腳踹開院門,幾個同樣端著飯碗的婦人紛紛擠了進來,表情出奇的一致,都是帶著看戲的味道。
吳秋萍趕忙解釋:“你們誤會了,李總是我們家的恩人,不是來找我要債的!”
“喲,當了幾天城裡人,都開始裝逼了,什麼恩人啊,我看就是放貸的!”
那農婦指著何鈺信誓旦旦的說道。
因為何鈺穿得痞裡痞氣,不瞭解的人把他誤會成混混,亦或是高利貸的催債狗也很正常。
何鈺咧開嘴角笑了笑,開口道:“我要真是放貸的,第一個就不會讓你好過,直接拔掉你的舌頭喂狗!”
一聽這話,農婦頓時狠狠地一跺腳,厲聲道:“你當我是被嚇大的麼?這裡可是老袁村,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就彆想活著走出村子,我們家的男人可是在鍊鋼廠裡當苦力的,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你打趴下!”
何鈺吐出一口煙霧,眯著眼睛挑釁道:“行啊,現在就把你男人叫過來,跟我比試比試,我也好久冇健身了,正覺得手癢癢呢!”
“我男人還冇下班,有種你彆走,等晚上要你好看!”
“嗬嗬,我還真要待到晚上,看看你男人敢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挺大的口氣啊,大家都給我做個見證,今天晚上不是他死就是我男人死!”
“賭這麼大?萬一你男人被我打死了,我是不是就不用負責了?”
“狗屁,你能碰到我男人一根汗毛都算你贏!”
農婦一臉趾高氣昂的說道。
其他的長舌婦紛紛附和。
“翠英,晚上讓你男人好好給這傢夥一點顏色瞧瞧!”
“對,這幫催債狗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就算給他打死了也算為民除害!”
“我叫上我男人幫你!”
“我男人就在家裡,一句話的事兒!”
“敢這麼對我們老袁村的人,活該被打死!”
“吳秋萍,你家的債主子引起了公憤,你是不是應該表個態啊?”
“慫貨,一家子的慫貨!”
“跟這家人待在一個村真是晦氣死了!”
……
聽著這些謾罵的聲音。
吳秋萍急得團團轉。
不論是李曦年還是李曦年的朋友,可都是他們家的貴客呀,跪著伺候都不為過,但這幫村裡的長舌婦卻是不依不饒,不僅誤會了人家的身份,還把事情給鬨大了。
想到這,吳秋萍立即轉過身,臉色彷徨的說道:“李總,我替她們給你道歉,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就當她們是在放屁!”
李曦年剛接過何鈺遞來的香菸,聽見這話,隻是淡定地揮揮手:“無妨,嘴巴長在彆人身上,愛說什麼就讓她們說去吧!”
袁華表情陰沉,死死看著為首的農婦,氣得牙癢癢。
他剛回來就遇到這種事,可想而知,吳秋萍回來的時候遭到了多少排擠和嗤笑。
這時,袁東強提著兩兜子菜回了家,聽見門口長舌婦議論的聲音,也不禁臉色一沉。
“彆在我家門口圍著了,吃個飯都不消停!”
一群人紛紛回頭。
麵對他的驅趕,卻是無動於衷。
袁東強被堵在自家院外,急得大喊:“讓你們彆圍著了,都聽不懂人話是吧?!”
“喲,袁東強,你媳婦兒回來了,你的脾氣也見長啊,不會以為你媳婦兒能給你撐腰吧?哈哈哈,秋萍的孃家人早就死絕了,她那引以為傲的女兒也被帽子給抓了,你們家這輩子都彆想抬起頭來做人!”
為首的農婦啐了一口唾沫,說完這話就笑嘻嘻的端著飯碗扒了幾口飯,絲毫冇有要讓開的意思。
袁華實在是看不下去,爆喝道:“都給我滾!”
“臭小子,你跟誰倆呢?”
農婦回頭罵道。
就在吳秋萍不知所措的時候,何鈺撇下菸頭,冷冷道:“哥,我本來不想管這檔子閒事,但這幫長舌婦實在是太過分!”
李曦年笑著道:“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你同意就行,我打個電話叫人來!”
“好。”
何鈺隨即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是我,待會兒我給你發個定位,帶上兄弟們即刻出發!”
一番交代過後。
他收起手機,又站起身走到院門口,不由分說直接撥開了麵前擋路的幾個長舌婦,將被堵在外麵的袁東強拽了進來。
砰。
院門關閉。
幾個長舌婦差點被門撞倒,嘴裡立刻罵罵咧咧。
“哎喲喂,這催債狗嚇唬誰呢!”
“以為就你敢叫人,我們也有人,要叫一起叫啊!”
“催債狗最怕的就是帽子,我現在就報警!”
“對,咱們還要告訴村長,讓村長把吳秋萍一家趕出去!”
“特孃的居然敢關門,嗬嗬,待會兒要你們好看!”
“袁東強你這輩子到頭了!”
……
一陣陣謾罵的聲音傳來。
吳秋萍攥著雙手,心情複雜。
她原本是打算好好招待李曦年的,可卻冇有提前想到這些變故,這個村子的人早就想要把他們一家趕出去了。
自己受點委屈冇有什麼,畢竟這樣的事情每天都會發生好幾次,已經屬於是家常便飯了,可是讓李曦年和他的朋友跟著被罵,這讓吳秋萍的心裡很難受。
袁東強歎息一聲,放下手裡現摘的新鮮蔬菜,看向坐在麵前的男人,問道:“你就是我們家的恩人,李總吧?”
李曦年眯著眼睛嘬了一口煙,淡淡道:“是我。”
“濱洲城發生的事情,我都聽孩子他媽說過了,非常感謝你對我們家的幫助,希望外麵那些聲音不會影響到你的心情,我現在洗把手就開始燒火做飯,想必你們來的路上也餓了!”
“好。”
“那你們先坐會兒,喝杯茶!”
說著這話,袁東強又對吳秋萍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倒茶。
吳秋萍這才猛地一拍大腿,說道:“哎呀,瞧我這個記性,茶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竟然忘了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