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萍還能怎麼辦?
除了點頭,她彆無選擇。
哪怕是被活活嚇死,她的屍體也得一動不動的坐在這個沙發上。
鄭哲倒是很能夠理解吳秋萍此刻的心情,因為他第一次來帝豪的時候,也是這般恐懼,內心深處惶恐不安。
生怕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亦或是不小心得罪了林家的人,慘遭滅口。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發現網上那些營銷號說的都不是真的。
林家纔是最有情有義的地方。
一句哥們兒,就能夠讓身邊的這幫弟兄為自己出生入死。
等了約摸40來分鐘。
隻見辦公室的門被人急火火的推開來。
來人是林傲。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可每走一步,身上的灰就會落下來。
“我知道你在這,都來不及換身衣服,就急忙趕過來了。”
林傲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西裝外套,抖了抖上麵的灰塵。
誰讓他在工地上守著呢。
工地上最不缺的就是這些飛揚的塵灰。
鄭哲接過外套,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林少,你要喝點什麼?酒還是茶?”
“我先來杯茶吧,潤潤喉。”
“知道了。”
等到林傲坐下之後,鄭哲便將一杯茶水放在了他的麵前。
林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扭頭看向坐在李希年另一邊的吳秋萍。
“這是哪位?”
“袁華的母親。”
“袁華是誰?”
“上次我讓你幫忙解決高利貸的那小子!”
“哦,他怎麼了?”
“見了徐仁一麵就失蹤了!”
“徐仁又是誰?”
“……”
李曦年很是無語的看著他。
這傢夥的腦子比花生米大不了多少。
就隻裝得下他的女朋友,再裝不了其他的東西。
鄭哲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讓林傲理解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以及這些人物的關係。
完事兒後,林傲還有些委屈。
“哥,真不怪我想不起來,最近工地上實在是太忙了,到了晚上我纔有空休息,再說那個徐仁就是個放貸的,連在我麵前喊聲林少的資格都冇有,我哪記得住他?”
說著,林傲又端起麵前的茶杯一飲而儘。
也不知道是手滑了還是怎麼樣,在放下茶杯的時候,隻聽見砰的一聲巨響,茶杯竟然碎了。
吳秋萍當即就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臉色慘白,哆哆嗦嗦的說道:“林少你有什麼氣衝我來,可千萬不要怪罪我兒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林傲皺了皺眉頭:“你這麼大把年紀,在我麵前下跪,這不是讓我折壽嗎?我也冇說要把你兒子怎麼樣,搞事情的人是徐仁,又不是你兒子,你跪我乾啥?”
“可你剛纔摔了茶杯,我以為……”
“杯子上有茶水,所以我手滑了,跟你兒子沒關係,趕緊起來,我可不想折壽!”
原來是這樣,吳秋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這才扶著茶幾站了起來。
鄭哲走上前收拾狼藉,又給林傲換了一個新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茶。
瞥見吳秋萍麵前的茶根本就冇有動過,他又將茶倒掉,倒了一杯熱的。
隻聽辦公室外麵傳來一陣談話的聲音。
吳秋萍還以為是徐仁帶著自己的兒子過來了。
急忙抬起頭,朝著門口看去。
可等了半天都冇見有人推門進來。
鄭哲解釋道:“他們冇那麼快,外麵說話的人是我們林家的弟兄!”
“不著急,路上開慢一點也好,畢竟安全第一嘛!”
與此同時。
一輛銀色的商務車正在馬路上疾馳。
後座坐著兩個人。
均是一臉痛苦的揉著太陽穴。
袁華已經記不清中午的事情,隻知道在吃完飯之後,徐仁突然端著酒走了過來,後麵的事情怎麼想也想不起。
再等醒來的時候。
就見徐仁一臉緊張的蹲在床邊。
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堆,無非就是讓他放自己一馬。
徐仁乾嘔了一聲,揉著心口,語氣忐忑的說道:“小子,就是咱們兩個一塊喝的,你睡懵了,倒在地上不起來,這事可不怪我啊,我還把你扛回公司,把自己的休息室借給你睡覺,你待會見了林少,千萬要給我留一條活路,否則我這條小命就保不住了!”
這番話,袁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從他醒來到現在,徐仁至少說了十幾次。
“我知道該怎麼做,也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就放心好了!”
徐仁點了點頭:“隻要我能夠活著離開帝豪,將來你就是我叔叔,我是你侄子,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少說這些冇有用的,趕緊把窗戶開啟,我有點想吐!”
“不能開窗,你一吹涼風就憋不住了!”
“可我現在呼吸不了!”
“淡定,剛剛開始嘗試酒精的人都這樣,喝完了酒之後就有一種想吐的感覺,隻要忍一忍,這個勁兒就過去了!”
“讓你開個窗怎麼這麼麻煩?你不開我自己開!”
“彆開彆開,我是過來人,你信我的!”
“我現在不光呼吸困難,我還想吐!”
“你咽幾口唾沫,轉移注意力!”
袁華也想這麼做,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轉移不了,胃裡感到一陣強烈的灼燒,有一團東西堵住了他的胸口,導致他呼吸困難。
偏偏在這個時候,開車的司機突然間打了個哈欠,一股發酵的韭菜味兒從前麵傳了過來。
本來袁華還能忍得住,聞到這股味兒,就直接臉色瞬變,哇的一聲,低頭吐了起來。
看見腳底下那一灘汙穢物,徐仁也跟著一陣乾嘔。
好不容易來到帝豪總部。
袁華衝下車,蹲在地上酣暢淋漓的吐了一會兒。
到最後吐出來的都是黃色的酸水。
“你趕緊彆吐了,要是被林家的人看見,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呢。”
徐仁很是緊張的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幾個黑西裝壯漢。
走上前拍了拍袁華的肩膀,低聲說道。
“我早就讓你開窗了,誰讓你不聽我的!”
袁華冇好氣的推開了他的手,回頭瞪了他一眼。
“廢話,我要是把車窗開啟,你吐的更厲害!”
“你到底進不進?”
“進啊,我也冇說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