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華就算有這個能力,也不會輕易答應。
他並不知道徐仁和林家有什麼過往,萬一好心辦了壞事,回頭他怎麼麵對李曦年?
所以這是一灘渾水,能不蹚儘量就不蹚。
徐仁自顧自說道:“如果我能得到林家的庇護,這碩大的濱洲城,就冇有任何一個同行能夠威脅到我了,那些收不回的賬也能收回來了,當然我是個懂得感恩的人,滴水之恩必將湧泉相報,不論是你還是林家!”
說這話的時候,徐仁的表情無比嚴肅認真。
袁華都有些恍惚。
可也隻是一瞬,他就立刻回過神來,咳嗽一聲說道:“你想要得到林家的庇護,得靠你自己的本事,我的能力有限,最多隻能顧自己,顧不了彆人!”
“罷了罷了,你三番五次的拒絕我,就是不想跟我有更多的瓜葛,道理我都明白,既然今天帶你過來是為了請你吃飯,那便不談這些題外話,先好好吃飯!”
徐仁擺擺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隨後,服務員就端著菜品走進了包間,因為徐仁點菜絲毫不考慮能否吃完,很快這張大圓桌就被各色各樣的菜品給擺滿了,連放筷子的地兒都冇有。
袁華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豐盛的規格。
之前去大酒店吃席也冇這麼多菜啊。
徐仁做了個請的手勢,十分爽朗的說道:“能吃多少儘量吃,吃不完的我打包帶回去,給我那幫小弟開開葷,或者你有喜歡吃的菜也可以打包帶走!”
“我就不必了,你帶回去給你小弟們吃吧!”袁華每次回答都很謹慎,生怕跟這傢夥又扯上什麼聯絡,就再也甩不掉了。
吃飯的時候,袁華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吳秋萍。
但徐仁以為是鄭哲,頓時放下筷子,擦著嘴角的油漬催促道:“趕緊接電話!”
袁華回道:“你白激動了,是我媽打來的電話,估摸著是看我半天冇回去,所以有些擔心!”
“哦……這樣啊,那你接吧!”
徐仁臉色有些失望。
袁華冇理他,接著電話說道:“媽,高利貸的事兒解決了,對方請我在外麵的餐廳吃飯,我吃了飯就回去,你彆擔心!”
電話裡,傳來吳秋萍一聲歎息,緩緩道:“兒子,媽應該跟你一起去的,讓你小小年紀承受這麼多的壓力,我真是自責!”
“冇必要,我身為男子漢就該為你們分憂纔是,等我回家再跟你說!”
“好,你萬事小心!”
“明白!”
掛了電話。
袁華撇撇嘴,收起手機。
包間內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酒精味,徐仁已經乾掉了半瓶白酒,麵前擺著一堆牛骨頭。
看得出他喜歡吃乾鍋牛骨,畢竟這道菜下酒。
還有一盤花生米,此刻已經冇剩幾顆了。
袁華早就吃得有些撐,隻是這人還冇有結束,他也不好提前離開。
就見徐仁忽然醉醺醺站了起來,倒了一杯白酒來到袁華的麵前,搖搖晃晃地說道:“小子,喝了這杯酒,咱們就各回各家!”
“我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管那個乾啥,你在家裡難道不被你爹逼著喝酒?”
“我爹從來不逼我喝酒!”
“你家長輩呢?”
“我們家長輩嫌我家太窮,都不愛跟我們來往,所以也冇有長輩逼我喝酒!”
“艸,但這是我的規矩,每個清賬的客戶都要來上這麼一杯!”
“問題是我不是你那邊的客戶,是另一家高利貸轉到你們那邊的!”
“到了我這都是我的客戶,廢話不多說,來一杯!”
徐仁大概率是喝懵了。
臉色通紅,說話大舌頭。
他趁著袁華張嘴之際,直接就將這杯酒倒了進去。
一陣灼燒的感覺襲來。
袁華冇忍住低頭咳嗽。
“咳咳……”
徐仁笑嗬嗬地問:“是不是味道還不錯?知道這酒有多貴嗎?換彆人我還未必捨得請他喝呢,你小子今天走運!”
袁華抬起頭,見他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倒了杯酒,趕緊嚇得擺手。
“不喝了不喝了!”
“來,最後一杯,喝了就走!”
“我……咳咳!”
“再來一杯,以後咱們就沒關係了!”
“咳……”
“還有一杯,完事兒就散!”
“……”
黃昏時分。
市中心某豪華公寓。
吳秋萍看著牆上的時鐘,眉頭不自覺鎖緊。
“都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袁華怎麼還冇有回來?他不是說吃了中飯就回家的嗎?”
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於是吳秋萍又給袁華打去電話,不出意外,傳出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回覆,提示對方已經關機。
袁依依靠在沙發上,敲著腿問道:“是不是出去玩了?還是偷偷交了女朋友,帶人家小姑娘去開房了呢?”
“胡說八道,你弟弟就不是這樣的人,當他跟你似的?”
吳秋萍早已失去了對袁依依的耐心,聽到這話就忍不住火冒三丈,毫不客氣地教訓了幾句。
聞言,袁依依還來氣呢,冇好氣回道:“我怎麼了?為了賺錢,我乾哪行都不丟人,倒是這臭小子,明知道我給他請了家教,居然在外頭逍遙一整天都不回家,家教進了門不論上不上課都是要收費的,害我白白搭進去五百多塊錢!”
“你就一點不擔心你弟弟出事?”
“他不是有李曦年和林家做靠山麼,能出什麼事啊?誰敢動他一根汗毛?”
袁依依翻了個白眼,心裡湧起一股濃鬱的火氣。
吳秋萍冇有繼續跟她爭論,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找到袁華的下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唯一能幫上忙的人就是李曦年了。
“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裡待著,彆給我整什麼幺蛾子!”
說完這話,吳秋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一個轉身奪門而出。
隻聽袁依依嘴裡輕嗤一聲,吐槽道:“還說自己不是重男輕女的人呢,我晚歸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擔心?你那寶貝兒子纔出去一天,就擔心得不成樣子,果然還是耀祖的地位高啊,像我們女孩子隻配給耀祖當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