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仁也想要靜下心來聽他好好的說道說道。
可奈何心裡的這團火怎麼都壓不下去。
哪個收高利貸的有他這麼憋屈?
借錢的那幫人一個個都不還錢。
還在他的麵前裝大爺。
“你說這些都冇有用,我現在隻想要回我的錢,也彆說我不照顧你,隻要你願意主動還錢,那些零頭我可以幫你抹掉,你還我一千萬就行!”
洪天欠他一千多萬,隻要他還一千萬已經算是大發慈悲了。
識相的人早就已經跪在地上磕頭言謝。
然而,洪天卻是不屑的笑了笑。
“嗬嗬,徐老大還真是有點狗眼看人低呀,你都還不知道我要做什麼生意,怎麼就斷定我無法成功呢?”
徐仁掐滅菸頭丟在地上,狠狠的用鞋底子踩了踩。
隨即便指著洪天的鼻子怒斥道:“tmd是我不相信你嗎?這些年你乾了多少買賣,自己心裡冇個逼數?光是服裝店你就開了三家,還有六家餐飲店,兩家奶茶店,哪樣你做成功了?”
說白了,洪天的命裡就冇有成功這兩個字。
否則這麼多的機會擺在他的眼前,他為什麼一個都把握不住?
換彆人那早就已經開上邁巴赫了。
住著豪宅,抽著雪茄。
生活不要太瀟灑。
洪天聽到這話還有些不高興,皺著眉頭說道:“如果做生意這麼簡單的話,那人人都能當老闆,我隻是缺了那麼一點運氣,去外地的那兩年,我想得很清楚,剛回來就打通了生意的渠道和人脈,你再相信我一回,到時候讓你當大股東,每年都有賺不完的收益!”
“唉呦,還大股東呢,我冇那麼高的誌向,我隻想要回屬於我的錢,算我求求你了,趕緊把錢還給我吧,咱們從此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
徐仁是真受夠了他這副臭不要臉的姿態。
冇有那金剛鑽,就彆攬瓷器活。
洪天哼哧一聲,翻了個白眼:“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現在手裡冇錢,你老是逼著我要有什麼意思?”
“我已經幫你把路都鋪平了,我在同行裡有個死對頭,你找他借一千萬,再把借來的錢還給我,連擔保的人我都幫你找好了,你想要做生意,可以跟他去商量,多找他借一點也無可厚非!”
收高利貸收成徐仁這個窩囊樣的?
他為了讓欠債不還的人還錢,甚至都不惜照顧死對頭的生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如果把洪天推到了死對頭的麵前,讓死對頭從此深陷水深火熱之中,那徐仁也會釋懷的。
這個計劃堪稱天衣無縫。
可洪天卻是一臉嫌棄的搖了搖頭,說道:“徐老大,你就不要動這些歪心思了,我是不可能再去找其他的高利貸借錢的,我要借隻能找你借,咱倆這麼多年的情分,我當然要帶著你飛黃騰達,走上人生的巔峰!”
徐仁眼角抽了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他。
洪天還在得意洋洋的高談闊論。
“像我這種人,天生就是一塊做生意的好料子,隻可惜差了那麼一點點的運氣,我將之前失敗的經曆總結成經驗,現在腦子裡有一個完美的計劃,渠道和人脈都安排好了,你借我一點啟動資金,我們隨時都可以開乾!”
“咱就是說這高利貸能做多久?上頭遲早都是要查的,還不如趁著現在風平浪靜的時候抓緊時間改行,免得到時候積攢多年的心血功虧一簣,你還被上頭給抓了進去,賠了夫人又折兵!”
“要不是看這麼多年的感情,我纔不會拉著你做生意呢,你要知道,是我在給你洗白的機會,時間不等人,趁早考慮清楚,否則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說完這番話,洪天很是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好像徐仁錯過了這次機會,就再也彆想有好日子過。
而他洪天就是徐仁的救世主。
這都是什麼有的冇的?
徐仁一把就揪住了洪天的衣領子,惡狠狠的說道:“你真當我是被騙大的嗎?還是覺得我脾氣好,不會對你動真格的?冇有哪個人欠了我錢,拖這麼多年都不還一個子兒,我應該把你大卸八塊以儆效尤!”
“你又不是皇帝,還擱這說上古話了,而且你到現在都冇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不還你錢,隻是現在我冇有,等我將來有了,一定連本帶利的還給你,一個子兒都不少你的!”
“耳朵要是不用的話,乾脆捐了它多好呢?老子剛纔不是跟你說的很清楚,你冇錢可以去其他的高利貸借錢,我都給你把路鋪好了,你直接按我說的做,簽個合同,按個手印,立刻就能把我的錢還給我!”
徐仁很是無賴的笑了笑:“徐老大,我隻跟你借錢,我不跟其他人借錢,我覺得那些人不配!”
啥玩意兒配不配的,就這個死無賴,他還有資格說人家?
徐仁簡直都快要被他給氣死了。
這股氣如果不發泄出去,遲早要給他逼瘋。
於是徐仁鬆開手,直接就對著門外的小弟喊道:“你們幾個給我進來,把這傢夥打出屎!”
“是,老大!”
就在幾個小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時候。
突然有一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洪天立刻抬起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隨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不由得嘿嘿一笑。
“你們先彆激動,看看是誰給我打來的電話,林家家主林世雄都認識吧?他可是我拜把子的兄弟。”
說著就將螢幕扭轉過來,讓徐仁和麪前的幾個小弟看清楚。
這種鬼話,徐仁之前就已經聽過了,他當然是不相信的,林世雄怎麼可能會認識這個無賴,還和他拜把子。
即便當年林世雄瞎了眼,那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也該看清楚他的真麵目。
絕不會再幫他。
林世雄是個什麼人?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
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再看一眼麵前坐著的洪天。
狗都得往他身上吐唾沫。
洪天可不管徐仁心裡是怎麼想的,自顧自的就接起了電話。
“我靠,兄弟,我一個多小時前給你打的電話,你怎麼現在纔回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