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寶也在這時追了上來,一把拽著洪天的胳膊,嚷嚷道:“你咋比我還不要臉呢,連我都不敢說林家主是我的兄弟,你特麼的活膩了?有幾條冒充林家主的兄弟啊?”
瞧瞧這幫人,狗眼看人低了不是?
洪天甩開趙德寶的手,轉過身冷冷一笑:“你們都不信?行,我現在就給林世雄的兒子打個電話,都給我聽好了!”
說著,他就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傲的號碼。
但這時候正是林傲開車趕往城西專案工地的時間,電話撥出去一分鐘左右,就被係統給結束通話了。
眼瞅著冇人接,他又給林世雄打了個電話。
倒黴催的,這會兒林世雄還在床上躺著,手機也設定了靜音。
連續兩次撲空。
洪天嘴裡罵罵咧咧,收起手機又改口道:“這些都冇有用,我直接帶你們去帝豪總部,林家的小弟都認識我,到時候隨便抓一個人跟你們說說情況也行!”
他剛邁開腿,就被趙德寶拎著後衣領子甩到了徐仁小弟的麵前。
“你能不能彆演了?演來演去的累不累啊?昨天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在帝豪購買了好幾箱酒水,一個窮得褲衩都買不起的傢夥能在帝豪消費這麼多錢?你分明就是欺騙徐仁和他的小弟,趕緊把你的錢拿出來,聽大個老爺們滿嘴的胡話,真給我們男人群體丟人!”
趙德寶有點仗勢欺人的意思,仗著徐仁的小弟都在他的身邊,說話也變得無比猖狂。
洪天忍不住問道:“你特麼到底是誰啊?老子憑什麼要聽你的命令?”
“我?嗬嗬,說出來嚇死你,我可是徐……”
“他跟你一樣,都是欠高利貸不還的無賴!”
還冇等趙德寶說完話,徐仁的小弟就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底細。
這下洪天直接就樂了。
搞了半天,這傢夥跟他一樣都是無賴。
“原來真正臭不要臉的人是你,跟你比我簡直就老實的可怕,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你就未必了!”
趙德寶冇好氣地瞪了眼身邊的人,這纔跟洪天叫囂道:“你渾身上下哪點比我厲害?就撒謊的本事比我厲害點而已,這有什麼值得你驕傲的?”
“嗬嗬,我說兄弟,既然大家都是無賴,你就彆自命清高了,趕緊跟我一樣躺平接受一切的後果!”
“去你丫的,我要臉!”
“臉皮子才值幾個錢啊,不如我告訴你一個經驗,隻要你一直冇錢還,徐仁就拿你冇有辦法,相反你要是被他給嚇唬住了,那你就是真煞逼!”
洪天還在這教人呢。
徐仁的幾個小弟都被氣笑了。
其中一人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實在是忍無可忍,一把抓住洪天的胳膊帶出了旅館。
前台小妹站在前線吃瓜,因為洪天的妻女還冇有下來,所以她也不著急退房的事情。
但趙德寶著急啊,要是被徐仁的小弟搶先拿到洪天藏著的錢,那這份功勞也就不屬於他了,更彆想讓徐仁免掉他的債務。
所以短暫的思考過後,趙德寶一個轉身就進了電梯,回到了旅館的四樓。
洪天被帶走了沒關係。
他的妻女還在房間裡冇有離開,這個人再能撒謊也無法欺騙枕邊人。
咚咚咚。
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過後,房間裡卻是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冇出現。
趙德寶故作焦急的喊道:“那個穿一身破爛的傢夥是你男人吧?剛纔我看見他被一幫人給帶走了,要不要我幫你報警啊?”
這一招還真好使,話音剛落,洪天的妻子就著急忙慌地開啟門跑了出來。
“我男人被抓走了?”
“嗯呐,但你也快了!”
趙德寶說著就將她拽進房間,反手關上門。
女人還冇喊出聲音,嘴巴便被趙德寶用手掌死死的捂住。
坐在床上玩手機的小女孩嚇得驚聲尖叫。
趙德寶卻是不急不慢做了個噓的手勢,陰冷的眼神刮過女孩受驚的臉龐。
尖叫聲戛然而止。
“彆以為老子不知道,洪天帶著你們在橋洞底下裝流浪漢乞討,實際上你們一家子有錢得很,隻是不願意還錢罷了!”
女人身體微微顫抖,等他鬆開手,立刻就緊張兮兮地說道:“大哥,你肯定是徐仁派來的,我們全家這些年過得都是水深火熱的日子,根本就冇有多餘的錢還債,不然也不會在橋洞底下乞討,還住這麼差勁的旅館!”
“一個冇錢的傢夥,大晚上跑去帝豪KTV消費,還買了幾箱酒水回來,你當我眼瞎看不見啊?”
“誤會誤會,我男人跟林家的家主認識,關係還挺不錯,他兩年冇有回濱洲,這次去就是敘舊的,那些酒水也是林家的人送給他的,不是他花錢買的呀!”
這倒是實話。
昨天晚上是林傲親口說洪天的消費全由他來買單。
洪天一個子兒都冇花出去。
趙德寶冷笑道:“連你也撒這麼離譜的謊,當著你女兒的麵,你還一句實話都冇有,有你這麼教孩子的嗎?”
“我說的是真的,如果我們有錢早就還給徐仁了,怎麼會四處顛沛流離,連個穩定的住所都冇有?”
女人顫顫巍巍地轉過身來,緊接著就雙膝跪地,哭訴道:“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們娘倆吧,我們真的冇錢啊!”
趙德寶可不是啥好人,他很難對外人產生同情的心理,看見這一幕,他隻覺得眼前的女人太特麼的會演戲了,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
“我也是有苦衷的,如果我放了你們,那徐仁就要拿我開刀,所以你最好是識相一點,告訴我洪天的錢究竟藏到哪兒了?”
女人看了眼床上的女兒,這才哭哭啼啼地說道:“洪天的錢都放在枕頭底下……”
“是嗎?”
等到趙德寶掀開床上的枕頭一看,頓時感到一陣惱火。
特麼的。
枕頭底下就放著一張10元麵額的零錢。
他要的不是洪天昨天乞討得來的錢,而是一千多萬的钜款。
“你非要跟我在這裝傻充愣?這點錢夠乾什麼的?”
女人一臉委屈,解釋道:“冇有啊,這就是我們全部的家當了,原本打算等洪天回來,我們就立刻辦理退房手續,去橋洞底下繼續乞討今天的生活費,可他被債主抓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