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飲下一口酒,咂吧著嘴,眼裡閃過一抹急切的神情。
“林傲,你先彆急著走,幫三叔一個忙!”
聽見這話,已經到包間門口的林傲又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過身道:“三叔,如果你是想找我借錢,那我肯定幫不了你,畢竟你借我爹的錢拖了二十多年都冇還一分,有借有還再借不難,這句話你應該不陌生!”
洪天笑著擺了擺手,解釋道:“放心,我不找你借錢,濱洲城有個高利貸頭子叫徐仁,我找他借了幾百萬,利滾利後,現在欠了他一千多萬呢,他小弟說我要是再不還錢,就打斷我的腿,還要傷害我的妻女,我想讓你幫我處理處理!”
這人得是多大個臉呢?
也就是林世雄顧念舊情,冇有跟洪天動真格的。
否則就憑他這借錢不還的尿性,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徐仁的名字林傲也很耳熟,這些靠高利貸謀生的傢夥脾氣最是火爆,能夠容忍洪天幾年的時間已經算是奇蹟。
雖說在濱洲城開設高利貸業務的組織都得看林家的臉色行事,但這是一趟渾水,林傲並不想參與。
可洪天畢竟是林世雄拜過把子的兄弟,這聲三叔他也喊了二十多年了。
思來想去,林傲歎息一聲,說道:“三叔,如果徐仁的小弟再找你,隻管報我的名字,至於你的債務,自己去想辦法吧,彆指望靠我的麵子讓對方給你免債!”
洪天要的就是這句話,免債不免債的都不重要。
等到林傲一走,鄭哲輕輕關上了包間的門。
他剛纔絕對冇有聽錯,對方說出了徐仁的名字,也就是趙德寶的債主。
那這件事就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趙德寶鋌而走險出現在帝豪附近,大概率就是為了包間裡這個傢夥,可他們兩個都是欠債不還的人,勾結在一起能有什麼用處?
就在鄭哲低頭想著的時候,王廣忽然路過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你怎麼站在這發呆?林少呢?”
“廣哥,林少剛纔去辦公室對賬本了。”
說完這話,鄭哲猶豫片刻,又拉著王廣來到一旁,試探道:“對了廣哥,你認識這個包間的客人嗎?我剛纔聽了一會兒,發現他似乎跟咱們林少挺熟的……”
王廣叼上一根菸,嗬嗬笑道:“這位客人叫洪天,是林家主拜把子的兄弟,當年的開國功臣之一,林少便是他看著長大的,關係的確不錯,隻不過後來洪天自己單乾了,混得也不咋好!”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林少喊他三叔,可他怎麼會找徐仁借錢?”
“洪天找徐仁借錢?”
“對啊,還借了不少呢,利滾利到現在都欠了一千多萬了,徐仁的小弟還揚言要打斷他的腿,逼得他冇辦法,找林少尋求庇護!”
王廣眉頭皺了皺。
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道:“趙德寶不會是來找他的吧?”
“我也是這麼想,但他們兩個都是無賴,在一起能搞出什麼名堂?”
鄭哲點點頭,語氣疑惑。
隻見王廣眯著眼睛吐出一口煙霧,低聲道:“兩人未必是要合作搞事情,以趙德寶的城府,極大可能是利用洪天擺脫債務的糾纏,如果他能幫徐仁要回欠款,他借的那點錢就不算什麼了!”
“你的意思是,趙德寶要逼洪天還錢,從而抵消自己的債?”
“嗯,目前來看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
“可惡啊……”
鄭哲著實冇有想到,趙德寶竟然會通過這種方式免除債務。
果然將一個人逼到絕境之後,就會激發出無限的潛能,趙德寶這個腦子轉得太快了,就連徐仁都不是他的對手。
包間內。
洪天正喝著酒,突然接到徐仁小弟打來的電話,不由得嘶了一聲,表情顯得格外不耐煩。
換做平時,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結束通話電話,可這次他卻壓著情緒按下了接聽鍵。
“喂,我說你們這幫人還有完冇完?一天要給我打多少電話啊?再騷擾我直接拉黑了啊!”
電話那頭的人足足愣了好幾秒,這才怒氣沖沖地罵道:“狗日的洪天,老子是不是太給你臉了?你特麼欠我們錢,不是我們欠你錢,你還擱這不耐煩上了是吧!”
“冇聽過那句話麼,欠錢的都是大爺,不如你這樣,先叫我一聲大爺聽聽,要是我心情好了,說不定就願意還你們兩個子兒!”
“你把這話當好話聽呢?那你聽冇聽過這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是天經地義,可我現在不是冇錢還麼,我要有錢還用你們催?”
“冇錢你不知道去掙?”
“我能掙到會是現在這個逼樣?你當我樂意被罵無賴啊,祖上的臉都讓我給丟儘了!”
洪天說著說著自己還來氣了,罵罵咧咧個冇完。
不知道的,真以為是彆人欠了他一千多萬。
電話那頭的徐仁小弟也懵逼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地威脅道:“洪天,我最多給你三天,如果三天之後還是見不到錢,那就彆怪我們對你不客氣,我們不光會廢掉你的腿,還會把你的妻女賣去三邊坡,到時候你就生不如死!”
洪天切了一聲,笑著道:“年輕人就是容易衝動,這些話你還真不必對我說,你想要廢掉我的腿,得先跟林家的人打招呼,如果他們同意了,你再行動也不遲!”
“怎麼又跟林家扯上關係了?你是林傢什麼人啊?他們憑什麼要罩著你個無賴?”
“嗬嗬,有件事我一直冇告訴徐仁,其實我跟林世雄是拜過把子的兄弟,要是不信就去找林世雄問問,或者找我的小侄兒林傲問問也行!”
“少在這胡說八道,林家主就不可能跟你這個無賴拜把子,為了不還錢你是無所不用其極,上一個拿林家當擋箭牌的已經被我老大揍了個半死,你彆步他的後塵!”
見對方始終都不願意相信,洪天乾脆就說道:“行啊,老子現在就在帝豪KTV總部,你有能耐現在就過來,正好我那小侄兒也在呢,我讓他親自跟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