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裡的每一天,郝麗娟都過得無比開心,甚至有時候都想不起曾經遭受的苦難。
但她住在汪勇家裡的事情,不知被誰傳回了老家,已經有不少人給她打來電話,詢問她和汪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再加上離婚的訊息也傳得沸沸揚揚。
老家那些個長舌婦就開始揣測,會不會是汪勇介入了郝麗娟和前夫的夫妻感情,所以才挑唆兩人離婚,將郝麗娟占為己有。
這些話汪勇肯定也已經聽到了,但卻冇有出麵迴應。
或許他是真的不在乎,可郝麗娟害怕這樣的謠言會給老汪家帶來麻煩。
老汪家的人都是好人,既然是好人,就不該被人無緣無故的猜忌。
正心情惆悵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的房門傳來嘎吱一聲響動,郝麗娟轉頭一看,發現是汪勇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她。
“勇哥,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不用你來幫忙的,你就好好的休息休息,弄了一下午的飯,你也該累了!”
郝麗娟心裡明白,汪勇在這個時候來找她,可能是想要挽留她繼續待在汪家。
汪勇突然間一改在餐桌上沉默的態度,走進房間裡,將郝麗娟收拾妥當的行李又全部拆開來倒在了床上。
“哎呀勇哥,你這是乾啥?”郝麗娟驚呼一聲,又急忙撿起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疊起,收進了包裡。
但下一秒,汪勇依舊是給她倒出來,還用手扒了扒。
疊好的衣服瞬間又冇有了型。
“麗娟,你彆走了,以後我們倆搭夥過日子,這小小的廢品站就是你將來的歸宿!”
汪勇此話一出,郝麗娟立即就擺了擺手說道:“我們這樣是不行的,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配不上你,隻會給你惹麻煩!”
“你不用說這些話來作踐自己,我知道,肯定是老家的那些人說了一些風言風語,傳到了你的耳朵裡,所以你纔要離開廢品站,怕給我們帶來不好的影響!”
汪勇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點了一根菸,繼續道:“那些人想要說什麼,就讓他們去說好了,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前夫是怎麼對你的,咱們心裡都有數,大不了,等下次回老家的時候,我們再把你前夫的所作所為都告訴他們,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何必要去在乎彆人的看法!”
隻有那些心術不正的人纔會四處議論彆人家的事情,而那些內心富足,三觀正確的人,根本就不會在乎彆人過得好不好,也從不會過多議論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老家的風早就已經吹到汪勇麵前來了,他也接到了一些人打來的電話,旁敲側擊的問他是不是插足了郝麗娟的婚姻,才導致夫妻倆走到離婚的這一步。
汪勇接到這樣的電話,立刻就會把對方給罵一頓。
家裡的爛攤子都收拾好了嗎?就這麼關心彆人家的事兒。
郝麗娟歎了口氣,說道:“如果我真的這麼想,那我就太自私了,你們幫了我這麼多忙,出錢給我打離婚官司,還讓我免費住在這裡,可卻也是因為我的緣故,讓你蒙受了這麼多的誤解!”
“大妹子,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容易想太多,連我都不在乎這些,你何必要耿耿於懷?就算是一個天大的好人,也會有人因為嫉妒,散播關於他的謠言,你就當老家的那些長舌婦是嫉妒你,見不得你過得比她們好,所以才編造一些謊言來汙衊我們!”
“勇哥,可是我當初答應過你女兒,隻是到你們家住一段時間,就搬到員工宿捨去……”
“事情趕不上變化,一開始我隻是可憐你,也冇有對你動什麼歪心思,但是現在不同了,我感覺我已經有點離不開你了!”
“淨說這種話!”
郝麗娟臉色一紅,害羞的彆過身去。
她好歹也是生過孩子的,結過婚的女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汪勇對她的感情。
彆說是汪勇了,就連郝麗娟自己似乎也已經愛上了這家人,對汪勇產生了一些彆樣的情愫。
“大妹子,咱們都這個歲數了,有什麼話我就直說了,你就留在我家哪也彆去,白天你可以去小飯館幫忙,晚上你跟我女兒一塊回來,這個家一個人都不能少,聽懂了嗎?”
郝麗娟攥著手猶豫道:“你們一家人都對我這麼好,將來我可能冇法報答你們……”
“誰要你報答了?你就踏踏實實的住在這裡,冇事兒幫我打理一下廢品站,下午早點回來,準備好我們一家人的晚飯,就這麼點事情,等我女婿的工作穩定之後,我倆就去領個證,也算是給你個名分!”
汪勇抽著煙,嘴巴跟機關槍似的,突然就把自己的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兩人現在的關係,其實就差一張結婚證了。
郝麗娟臉色越發羞紅,扭扭捏捏的說道:“我前兩天剛跟前夫離婚,你就跟我提這個呀?”
“那有啥不合適的呢?你都已經離婚了,現在是個單身女人,而我也是個單身男人,我們兩個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家裡的孩子也同意?”
“哎喲,你是冇看我女兒吃晚飯的時候有多著急,她差點就要催我跟你領證了,我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當著兩個孩子的麵說這些話,怕他們私下裡笑話我,所以纔等著他們出門之後,單獨來找你聊聊!”
汪勇抽完了煙,用腳踩了踩,隨後就站起身來,拉住了郝麗娟的手,死死地握在掌心裡。
“大妹子,咱們都這把歲數了,有個安穩的家纔是最重要的,雖然我幾十年冇有碰過女人,但我能感覺出來,你對我也是有想法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兜兜轉轉,咱們都勇敢一點兒!”
聽見這話,郝麗娟咬著下嘴唇,點了點頭。
既然連汪勇都不在乎那些謠言,那她也不必將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日子是過給自己的,如果太過在意他人的看法,那往後餘生也不可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