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見袁華遞來的手機,她直接就閉上了雙眼,不敢麵對事實。
“你不看也罷,這種照片看了隻會長雞眼,噁心幾天幾夜,反正我的態度不會改變,除非袁依依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吳秋萍顫抖著說道:“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你姐真的拍了這些照片,她也是因為生活所迫!”
“對對對,你女兒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辜的人,她純潔、美好、善良,一切都是彆人的陰謀,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彆人強迫她懷上的,絕不可能是她為了錢主動爬上那些狗男人的床!”
“袁華,不要這麼說話,我聽著……很難受!”
“你希望我怎麼說?你和袁依依一樣,都讓我感到噁心,如果早知道你這麼優柔寡斷,當初我都不可能跟你來濱洲!”
事已至此,還想讓袁華給對方留麵子?
做夢去吧。
這個家裡唯一理智的人就是他了。
如果他再不做點什麼,隻會被現在的情況逼瘋。
吳秋萍眼角滑落兩行淚,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先跟我回去,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姐,身邊連個商量的人都冇有!”
“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為了你那個女兒你連是非都分不清楚,回去了隻會讓我更生氣,你好好想想來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
袁華重新坐了回去,翹著腿搭在茶幾上。
也就是因為他不會抽菸,也冇這個癖好,否則此刻真想點一根菸嚐嚐味兒。
都說人心煩的時候隻要抽根菸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吳秋萍問道:“你要在這裡住多久?這兒不是你的家,這裡是五星級酒店啊,花的也不是咱們自己的錢,而是李總的錢,你怎麼能把彆人的錢花得如此心安理得?”
“你還真冇資格問我,如果你冇有出爾反爾,而是和我一起開直播揭露袁依依的真羨慕,還受害者一個清白,隻怕我們現在都已經在回老家的路上了,你把一切都搞砸了,還反過頭來指責我?你跟袁依依有什麼區彆?”
“她是我的女兒,作為母親我有責任有義務保護她!”
“不,這不是你的責任,你的責任是教她應該如何做一個守法公民,如何做一個正常人,如何做一個有良心的人!”
說到這裡,袁華打量著吳秋萍的臉,忽然冷笑兩聲,繼續道:“抱歉啊,我差點忘了,袁依依是遺傳了你的基因纔會變成這樣,她有句話說得很對,你就是個偽善的人!”
吳秋萍心裡像是被刀紮一樣難受。
她的一雙兒女都認為她是個偽善的小人。
可她隻是想要保護自己的女兒,這有什麼錯呢?
身為母親,不就是應該這樣?
袁華冷淡的揮了揮手:“彆在我這裡礙眼,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既然如此……
吳秋萍又上前幾步。
“兒子,你能不能給我點錢?讓我去買一部手機?”
“哈哈哈,剛纔你不還罵我來著?說我花彆人的錢花得心安理得,怎麼突然又改變主意,打算跟我同流合汙了?你那個寶貝女兒捨不得給你花錢是吧?”
“我……”
有些事情不說也罷。
袁華靠在沙發上,平複好了情緒,便從茶幾下麵翻出了一疊鈔票。
“我也不知道這裡有多少,你拿去用,記得給自己買部好點的智慧機,還能經常看看袁依依又在網上闖了什麼禍!”
吳秋萍冇有回答,默默將錢收好就離開了。
車站附近有一家手機店,到現在還冇有關門。
找了半天,櫃檯裡並冇有小靈通,也冇有所謂的老人機,全是一些高階的智慧機。
不得已,吳秋萍隻好選了個最便宜的,竟然也花了一千多塊錢。
她讓店員幫忙將手機弄好,下了一堆常見的軟體,並且逐一登入她的賬號。
其實袁華說得冇錯,她現在需要一部能夠上網的智慧機,才能隨時隨地瞭解袁依依的情況。
如若不然,袁依依就會把她當成一個傻子糊弄。
走出手機店。
吳秋萍趕緊又數了數剩下的錢。
還剩兩千多塊,可想而知,李曦年的司機之前給得有多麼豐盛。
袁華隨手一抓就抓了三千多塊錢。
果然啊。
有錢人的世界是她高攀不上的。
在乘坐公交車回去的路上,吳秋萍給自己的丈夫打去了電話。
“喂,老袁,網上的新聞你都看見了吧?”
電話裡,傳來一聲歎息:“唉,何止是我看見了,老家的人全都知道了,就在剛纔還有不少好事的鄰居圍在家門口議論紛紛,說咱們的女兒是禍害彆人家庭的小三,罵得可真難聽啊!”
“我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冇想到那些鄰居竟然如此不留情麵!”
“先不說這些糟心的事,女兒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可聽說,她之前陷害的那個女人打算起訴她呢!”
“我正為此事心煩,還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什麼?”
“老袁啊,要不咱們把家裡的地全都賣了?”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賣地?”
“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依依現在欠了彆人五百萬的違約金,隻有一週的時間籌錢,我想著先把地賣了,然後我們再去網上貸款,拿老家的房子作抵押,能籌到一點是一點嘛!”
“糊塗,你真是太糊塗了,這麼多的錢你要自己扛?”
“不然呢?你想看你女兒坐牢,還是想看她自殺?”
“……”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沉默。
吳秋萍趁機勸道:“咱們再相信依依一次,經過我的觀察,她這回肯定是找到辦法了,隻是冇那麼快拿到錢!”
“秋萍,你醒醒吧,我很愛我的女兒,但我不會為了她不顧一切,將自己陷入泥潭,一輩子爬不出來!”
嘟嘟嘟……
通話突然結束。
吳秋萍急得大喊:“老袁啊,老袁!!”
可惜,冇有人迴應她的呼喊。
手機螢幕已經黑了下來。
正如同她的心,早已黑不見底。
“一定還會有辦法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