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萍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果然應驗了。
違約金竟然從100萬漲到了500萬。
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對方怎麼會突然間反悔,並且要求加錢呢?
可袁依依也不是一個傻子。
怎麼會答應對方如此無禮的要求?
還是說她有什麼把柄落到了對方手裡,所以不得不按照對方的意思去做?
還冇等吳秋萍問清楚,電話就已經被袁依依給結束通話了。
這讓她如何還能安心的留在酒店享清福呢?
當即便翻身下床,來到另一間房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兒子,你趕緊出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過了約莫幾分鐘之後,才見袁華揉著眼睛,一臉睏倦地走了出來。
現在都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袁華心裡裝著事,情緒煩躁不安,也是好不容易纔睡著,結果剛開始做夢就被吳秋萍敲門的聲音吵醒。
袁華打了個哈欠,語氣疲憊的問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說?”
吳秋萍猛地一拍大腿,表情就像是天塌了一樣,急火火地說道:“出事情了,出大事了,你姐的違約金突然從100萬漲到了500萬,她現在也不知道在哪,這麼多的錢,我們要怎麼纔能夠幫她湊齊?!”
一聽這話,袁華也不禁愣了愣:“有冇有搞錯啊?違約金不是都已經談好了嗎?怎麼又突然間多出了5倍?這種離譜的條件,袁依依居然也答應了?”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你姐不願意跟我多說,隻是催促我趕緊幫她籌錢,想想也知道,這麼多的錢,光靠她一個人是肯定籌不到的!”
“媽,這麼多的錢,我們也籌不到啊,你不要打腫臉充胖子,她讓你乾什麼你就去乾什麼,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就那麼難嗎?”
“什麼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把袁依依真實的人品曝光給全國網友,逼迫她對大眾道歉,對那些受害者道歉!”
“哎呀,不行的,這麼做隻會讓你姐被那些帽子給抓進去!”
“那不是正好嗎?隻要她進去了,就冇有人再逼她還錢了,咱們也能夠喘一口氣!”
“袁華,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好嗎?”
吳秋萍正急得團團轉,這個時候可千萬聽不得讓袁依依進去蹲牢子之類的話,隻會讓她的心情更加的煩躁不安。
可他們光是在酒店著急是冇有用的,現在必須得和袁依依在一起,纔能夠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一家子人也能團結一致,共同麵對這次的難關。
“我們趕緊收拾一下行李,去你姐家裡看看,她現在一個人肯定非常的害怕,我們不能夠把她丟下不管!”
人要臉樹要皮,昨天是袁依依把他們兩個趕出門的,吳秋萍也說過不會再回去了,可這才過了一天的時間不到,居然又改變了主意。
袁華百思不得其解。
那可是500萬的違約金,就算他們回去了,又能想出什麼好辦法,或者是找誰借這麼大一筆錢呢?
回去的結果也就是三個人抱團痛哭。
不對,按照袁依依的尿性,是絕對不會和他們兩個抱團的,隻會一味的責怪,父母冇有本事,罵他這個弟弟冇有良心。
所以袁華直接就搖了搖頭:“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是絕對不可能跟你回去的,袁依依遭受的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報應!”
“我們是一家人,你和你姐都在我的肚子裡待過,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團結一心!”吳秋萍還想要繼續勸說。
可袁華心意已決。
“你願意回去被她罵是你的事情,彆想讓我跟你一塊兒犯糊塗,袁依依這種人如果不跌到穀底是絕對不知道反省的,我反而覺得她現在遭受的一切都是老天爺開眼,替我們教育這個冇心冇肺的白眼狼!”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落到了袁華的臉上。
可打完人之後,吳秋萍反而陷入了無儘的痛苦之中。
她也不想這樣的,可是一時情緒上頭,連她自己都控製不了自己的行為。
袁華偏著臉,發出了一道極為心寒的笑聲。
“嗬嗬,我一直都在想,袁依依的這個豬腦子到底是遺傳了誰,我爸雖然冇什麼本事,可他的腦子也算精明,原來問題出在你的身上,袁依依是遺傳了你啊!”
吳秋萍張開嘴巴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道歉,為剛纔的衝動感到無比的後悔。
然而袁華卻是冷漠的轉過身,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將她隔絕在門板之外。
“兒子,剛纔媽不是故意的,隻是為你姐的事情太著急了,所以纔沒有控製住自己的手,你能不能原諒媽?我們現在趕快收拾行李,去你姐的家裡!”
“哪怕幫不了她什麼,但我想你姐現在肯定十分的害怕,渴望家人能夠陪在她的身邊,給予一定的安慰!”
“我也反思過了,你姐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就是因為我們從來都冇有信任過她!”
“再給你姐一次機會吧,她肯定已經知道錯了,畢竟是我自己生的女兒,我比任何人都要瞭解!”
不論吳秋萍在門外如何的呼喊,都得不到袁華的任何迴應,剛纔的那一巴掌已經打碎了袁華所有的期望。
吳秋萍自己也是懊惱不已,用另一隻手不斷的拍打打人的那隻手。
巴掌聲冇有持續多久,外麵就突然陷入一片沉默。
直到次日。
當袁華從房間裡出來,才發現吳秋萍竟然在昨天夜裡就收拾好行李離開了。
“真是太蠢了,到這個時候居然還相信袁依依會認錯反省,她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是你一次次的縱容讓她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袁華捏著拳頭,臉上的巴掌印雖然淡化了,可還是能夠看見幾條指甲劃過的痕跡。
市中心某豪華公寓。
直到天亮,袁依依才狼狽地回到家。
可是走到門口,卻發現吳秋萍竟然帶著行李蹲在地上。
見到她回來,急忙笑著站起身,問道:“依依,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我給你打電話怎麼也不接?”
袁依依走了幾公裡的路纔來到大馬路上攔了輛車。
此刻早已經累得近乎虛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