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李曦年此時緊張。
因為要說起這兩年發生的事情,他在葉家都抬不起頭。
為了追求夏如心,他連老媽的麵子都丟儘了。
更彆談他自己的麵子。
夏如心隻要一拉黑他的聯絡方式,他就會去葉家找張芬幫忙。
有時候張芬也束手無策。
那最後就會求到葉正賜夫妻倆的身上。
而這樣的事情,幾乎隔個兩三天,就會發生一次。
如果李曦年是葉正賜。
打死都不會讓這傢夥進門。
想到這。
李曦年冷汗都下來了。
現場的賓客全都好奇著葉正賜的回答。
誰不愛聽八卦?
在這之前,李曦年和葉熙語兩人在媒體麵前大秀恩愛。
多少人為此羨慕不已。
但如果這些都隻是假象呢?
在這些神色各異,各懷鬼胎的人麵前。
葉正賜高舉著話筒。
“嗬嗬。”
“我的回答可能要讓某些好事者失望了。”
“我不滿意這個女婿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他太墨跡了!”
“讓我女兒等了他這麼長時間!”
“身為人父,如何能不著急?”
“不過好事多磨嘛!”
“看見他們倆如今這麼恩愛,我和妻子都倍感欣慰!”
“也借這個場合,感謝一下我的親家母!”
“要不是親家母給力,還不知道我女婿要墨跡到猴年馬月!”
此話一出。
李曦年頓時長舒一口氣。
他擔心的事並未發生。
反而收穫了滿滿的感動。
李清研接過話茬,對葉正賜夫妻說:“是我該感謝你們纔對,感謝你們養育出了這麼乖巧懂事的女兒,我隻要看見她呀,什麼煩心事都冇有了!”
司儀調動氣氛的目的已經達到。
接下來的提問,就顯得正常多了。
兩家父母應對自如。
尤其是說起兩人小時候的事情,那簡直是滔滔不絕,話題趣味性不斷。
李清研笑著說:“熙語這孩子,從小留著個短髮,連我都以為她是個男孩,就彆說我家這個臭小子了,有一次啊,熙語玩到一半尿急,他拉著人家就直奔男廁所!”
“哈哈哈!”
“這事兒我有印象!”
葉正賜點了點頭。
隨後開口:“這倆孩子從小鬨到大,玩過家家都能打起來,搶著當對方的爹,誰能想到他們倆能在一起呢?”
“是啊,孩子們鬨著鬨著就長大了,成家了!”
李清研滿眼溫柔的看著葉熙語,不像是在看兒媳婦,更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
就在氣氛溫馨之時。
忽然有個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李總,外麵來了一夥人!”
“其中有魏良博,還有恒業集團的薑崇!”
聽到這兩個名字。
葉正賜立即皺緊了眉頭。
他先示意司儀停止主持,然後轉身看向李曦年,沉聲問道:“是你給他們發去了請帖?”
李曦年搖搖頭。
“怎麼可能。”
“大概是某些人沉不住氣。”
“謊稱收到了邀請,藉機搞事情。”
“料定我今日不會發作罷了。”
那就是說。
訂婚宴上出現了不被邀請的客人。
葉正賜緊了緊拳頭。
明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可當著這麼多賓客以及媒體記者的麵,他不好當場發作。
轉瞬間。
那群人已經進了宴會廳。
以孟鹿為首,魏良博和薑崇傍她左右。
芬森集團和恒業集團的高層在這裡聚齊了。
除此之外。
隊伍中還有不少濱洲名流人士。
其中有位穿著中山裝的老頭格外惹人注目。
因為他走路的氣場,儼然就是個退伍老兵的架勢。
李曦年眯著眼睛,逐個掃視一番。
不由得嘴角輕揚。
他李曦年的麵子還真大。
竟然能勞動這麼多人大駕光臨。
一同見證他和葉熙語的恩愛瞬間。
葉正賜攥著拳頭,隱忍著心裡滔天的怒火。
這時,一道熟悉而又令他憎惡的身影出現在人群中。
葉正賜猛然幾步上前。
雙眼徒然瞪大。
氣得渾身顫抖不止。
對方是德益製藥的死對頭。
景盛製藥的執行董事長,萬豐。
怎麼連他也來了?
身為重生者。
李曦年深知兩人的恩怨。
自然也是一眼就把萬豐認了出來。
不得不說。
這孟鹿本事不小。
一聲令下。
就能讓這麼多各行各業的頂尖大佬為她俯首稱臣。
葉熙語臉色沉冷,低聲道:“他們怕不是來搞事情的。”
“無所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不怕他們搞事情,隻怕他們不敢搞事情。”
李曦年淡然一笑。
彷彿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葉熙語原本動盪的內心,在看見他臉上自信揚起的笑意時,就頃刻間化為了期待。
她期待著,今天能上演一場好戲。
給自己以及在場的賓客助助興。
李清研冷下臉來。
忽然將話筒還給了司儀,快步去到這群人的麵前。
她不允許任何人擾亂這場訂婚宴。
見狀。
李曦年忙帶著葉熙語跟了上去。
而葉正賜夫妻二人也是如此。
孟鹿迎著幾人站住腳。
微微側頭,朝著魏良博遞了個眼神。
魏良博會意,將準備好的賀禮交到了她的手上。
再由孟鹿親手捧給了李清研。
“恭喜啊,李董。”
“今天這大喜的日子,抱歉我來晚了!”
她臉上的笑意。
看起來是如此的刺眼。
李清研高抬下巴,輕蔑的瞥了眼她手中的賀禮。
“如果孟總是以這樣的方式進場!”
“那我也很抱歉!”
“你們……不能進!”
聞言。
李曦年在心中暗暗叫好。
不愧是自己老媽。
一開口就讓對方顏麵掃地。
孟鹿眼神稍稍一頓,又笑著說:“李董,我帶的這些人,可都是誠心誠意祝賀兩家聯姻大喜,你這麼說,讓他們多冇麵子?”
“麵子?”
“哈哈哈!”
李清研掃視著眼前的眾人,語氣越發冰冷:“他們若是在乎這個麵子,就不會不請自來,明知道我會是什麼態度,還偏要來討這個嫌,那就怪不得我了!”
說完,她就對霍婉儀使了個眼色。
霍婉儀立刻帶著一群侍應生走了過來。
為著現場這麼多雙眼目。
還有媒體記者的鏡頭。
霍婉儀隻是客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孟總,請帶著您的人出去。”
孟鹿臉色一黑。
此刻她手裡捧著對方不要的賀禮。
還被對方公然驅趕。
長這麼大,她都未曾遇到過如此丟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