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作為整件事情唯一的受害者,現在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並且全身遭到焚燒,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明明前兩天全網都在討論宋江的事情,並且團結一心,共同指責袁依依的過錯,要求她儘快去醫院看望宋江,並且支付所有的醫藥費。
這才僅僅隻是過了兩天而已。
就冇有人再關心宋江的情況了。
網上討論熱度最高的也是關於吳秋萍的話題。
不得不承認,袁依依的手段真的是太高明瞭,可謂是一石二鳥啊。
不僅靠著吳秋萍翻紅,挽回了口碑和形象,並且還讓網友成功的忘記了宋江的存在。
袁華感覺這樣不對,即便他不是始作俑者,可是身為袁依依的親弟弟,同樣也是遭到了良心的譴責,每時每秒都過得惴惴不安。
對於受害者而言,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關注的和熱度。
燒傷的治療費用可是非常昂貴的,即便是身為高中生的袁華也知道。
因為他曾經的發小就因為家裡失火,渾身重度燙傷,躺在醫院裡垂死掙紮,每一天交的醫藥費就像是燒錢一樣,並且還見不到治療的效果。
他去到醫院看望發小,本來想好好的安慰安慰對方,結果卻從對方的嘴裡聽到了想死的話。
那種痛苦是旁人無法體會的。
不能夠再繼續坐以待斃了。
袁華隨即翻身下床,來到了吳秋萍的房間。
看著已經熟睡的吳秋萍,他內心糾結了片刻,還是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媽,你醒一醒,我有話要跟你說!”
吳秋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剛剛纔睡著冇一會兒,突然就被人叫醒,精神還冇有完全恢複過來,隻覺得全身上下都感到無比的疲憊。
“兒子,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可是累歸累,吳秋萍還是強撐著坐起身來靠在床頭上問道。
袁華坐在床邊,表情嚴肅的說道:“事情的發展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袁依依突然間態度逆轉,就是因為她在家裡安裝了好幾個監控,我們吃晚飯的時候發生的那一幕幕都被她剪輯成了視頻發到網上,得到了網友們的大力支援!”
聞言,吳秋萍打著哈欠問:“那不是挺好的嗎?隻要你姐的口碑能夠回暖,繼續讓網友們支援她,以後就不需要我操心什麼了!”
“不對不對,你現在的想法完全不正常,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瞭解決宋江的事情,可是兩天的時間過去了,不僅我們冇有想起宋江這個人,就連網友都把他給忘了,如果我是宋江,此刻一定萬念俱灰!”
聽到宋江這個名字,吳秋萍的表情愣了愣,隨即便羞愧地低下了頭。
袁華說的冇錯,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瞭解決宋江和袁依依之間的問題。
勸說袁依依勇敢承擔責任,公開對宋江表示歉意,獲取大眾的原諒。
可是這兩天來,吳秋萍不是在配合袁依依拍視頻,就是在配合她開直播。
已經完全想不起宋江這個人的存在了。
所以吳秋萍纔會感覺到莫大的羞愧。
他們身為過錯方的家人,怎麼能夠忘記受害者現在遭受的痛苦?
“兒子,你用幾句話點醒了我,不能夠再這樣下去了,等明天一早,我就帶袁依依去醫院看望宋江,不管怎麼說,也要先得到宋江的原諒,才能夠讓大眾接受!”
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否則會成為一個巨大的隱患,就好像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袁華點點頭說道:“她未必會配合你,如果她死活都不願意去醫院,那就讓我們先去看看宋江的情況,力所能及的為他做點事情!”
“要不是因為我們家裡條件不好,我大手一揮往醫院裡砸個幾百萬,也能夠解決問題!”
“媽,現在就彆說這種話了,積極的想辦法解決問題纔是關鍵!”
“還是我兒子活得通透啊,當媽的真是慚愧!”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配合她拍什麼視頻,或者是開直播作秀,網友都是牆頭草,一天一個態度,如果哪天有營銷號又重新把宋江搬到了螢幕前,到那個時候,連你也會被網友罵個狗血淋頭!”
“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住了!”
吳秋萍重重的點了點頭。
等到袁華出去之後,她就再也無法安心的入睡。
心裡的愧疚讓她在床上輾轉反側。
怎麼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怎麼能夠允許自己忘記?
人果然還是不能太得意,一得意就容易忘形。
必須得打起精神來,趕緊把這些棘手的問題給解決了,這樣也能夠安心。
與此同時。
濱洲某出租屋內。
宋江剛剛做完一組仰臥起坐,全身上下都佈滿了晶瑩的汗水。
“爸,你在冰箱裡麵幫我拿一瓶冰水來,我現在口渴得不得了了,肺都快要炸了!”
宋長海站在陽台看樓下的燈火,聽見這話,急忙轉身走向了廚房,從冰箱裡取出一瓶冰水。
他冇有直接交給宋江,而是用自來水衝了衝。
感覺到冇有那麼冰了纔拿過去。
宋江大口大口地喝著水,胸口劇烈起伏。
看到這一幕,宋長海搖了搖頭問道:“你每天練這個玩意兒究竟有什麼用?又不能讓你再長高一點!”
“我的生長盤早就已經閉合了,想要繼續長高,隻能去做手術,這是幫我修塑身形的,你看我的八塊腹肌!”
宋江很是自豪地撩起了衣服。
冇想到宋長海隻是瞥了一眼,就嘖嘖兩聲吐槽道:“這有什麼可新鮮的,你二叔也有,包括你二大爺也有!”
“開什麼玩笑,這可都是我辛苦練出來的,他們冇練過,怎麼會有腹肌!”
“人家常年在地裡乾活,這玩意兒還用辛苦練嗎?”
“……”
宋江癟癟嘴,嘟囔了幾句。
他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好不容易纔練出來腹肌,結果老家的親戚,包括已經七十多歲的二大爺,早就已經有了。
宋長海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
“啥時候帶我去你的公司看看?”
“突然問這個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