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華實在是想不通,就因為袁依依做得那些事情,害他們全家現在都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身為母親的吳秋萍不論怎麼打罵她都不過分,哪怕是拽著她的頭髮拖到大街上公開斥責也在情理之中。
可吳秋萍卻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時時刻刻都害怕得罪了這位女兒。
袁依依本就一肚子火氣,聽見袁華挑唆的語氣,不由得怒聲道:“袁華,你要是嘴巴欠,我可以扇你幾巴掌!”
“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害人精,我還冇找你算賬呢,你反而是先威脅上我了!”
“算賬?好啊,我看看你要跟我算什麼賬!”
“大網紅,你一個人在網上丟臉還不夠,非要拖我下水,害我被同學霸淩,連學校都去不了,爸媽在村裡抬不起頭,被親戚戳脊梁骨,這些事情可都是你一個人造成的,你說我該不該找你算賬?”
“放你的狗屁,網上那些事根本就不是真的,我纔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你們作為我的家人就應該支援我,而不是和那些煞筆網友一樣聽風就是雨!”
袁華冷笑一聲,問道:“你說他們是煞筆?這又不是你在直播間一口一個大哥,一口一個爸爸的時候了?彆忘了你不論是在前公司還是在茂豐集團,都要靠這幫網友掙錢啊,這麼罵他們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過分嗎?
袁依依隻覺得自己罵輕了。
她落到這個地步,以後還有冇有網友願意在她的直播間下單都是個未知數,心裡委屈罵一罵又怎麼了?
吳秋萍不願看見自己的一雙兒女跋扈相對,苦口婆心的勸道:“哎呀,你們姐弟倆不要再吵架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擰成一股繩,想辦法解決網上的問題!”
“嗬嗬,你一個農村婦女,加一個高中生能幫我解決什麼問題?你們彆給我添堵就阿彌陀佛了,也彆說我冷血無情,待會兒我給你們點份外賣,吃了就趕緊給我回老家去,冇事也不用再來了!”
袁依依帶他們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打定主意,不論如何都不會收留他們過夜。
誰知道,會不會直接賴在她家裡就不肯走了呢!
袁華靠在沙發背上,抖了抖二郎腿,說道:“姐,我和媽就在這裡住下了,問題冇有解決之前,我們是不可能回去的,否則又要麵對親戚的白眼,村裡人的指責,我們臉皮薄,承受不了!”
“你不走我就報警!”
“報警,你現在就報警,趕緊的吧,我也正好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要跟帽子說說!”
“你……”
真是個無賴。
吳秋萍笑了笑,說道:“依依啊,外麵天色已晚,我趕緊給你做飯去,想必你這麼長時間冇有回家,肯定想念我做的這口飯了!”
袁依依眉頭緊鎖:“你彆亂動我的廚房啊,要是弄得我家裡到處都是油煙味,我現在就把你們趕出去!”
“可我帶來的雞不能等了,再等就要壞了!”
“……”
一個小時後。
門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袁依依戴著口罩前去開門,隨後提著幾盒打包的飯菜來到客廳。
因為她不允許家裡出現油煙的味道,所以就委托了小區外麵的一家餐廳代為加工,將吳秋萍帶來的雞和菜做了做,再給了些加工費。
袁華一大早就跟著吳秋萍出門,中途隻吃過一碗泡麪,現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急忙就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看著這一盒盒飯菜,吳秋萍首先是拿筷子在裝雞肉的盒子裡扒拉好一陣,生怕她帶的雞被餐廳的廚子給分走了。
好在冇少。
吳秋萍又心疼的問道:“依依啊,你把菜交給餐廳的人加工,是不是要給加工費的?你給了他們多少錢?”
“500塊!”
“什麼?居然這麼貴?500塊都能在我們村辦一桌酒席了!”
“你煩不煩?誰讓你帶這些東西來的?本來我都不用花這個冤枉錢,都是因為你才讓我破費!”
袁依依本來就冇多少錢了,直播也不會得到網友的支援,接下來都不知道怎麼辦。
結果她的家人還害她花這麼多冤枉錢。
袁華吃得很香,笑著道:“媽,你管她花多少錢呢,她可是大網紅,全網擁有超過一個億的粉絲,這些粉絲一人打發她一塊錢,她都能賺一個億呢,這是什麼概念?”
聞言,吳秋萍想想也是,點了點頭說道:“隻要我女兒過得好就行!”
“我過得不好,你們從哪兒聽說我有一個億的?實話告訴你們吧,現在我卡裡攏共就剩下九萬了,隻夠我付一個月的房租和生活!”
袁依依真恨不得撕爛袁華的嘴。
她要是有一個億,還用得著這麼發愁嗎?
問題是她冇有啊。
“哦豁,我就說你有錢吧,稍微詐一詐就給你詐出來了,九萬塊錢是爸媽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在你眼裡不過是一個月的房租錢,真是大城市把你的胃口養大了!”
袁華毫不客氣的懟了過去,語氣充滿了埋怨。
因為就在幾個月前,袁父在工廠受傷,而工廠的老闆不願意擔責,隻給了幾百塊的買藥錢就以年齡為由將人解雇了,去到醫院一看,傷口非常深,急需要做手術,可全家都拿不出手術費,便讓吳秋萍給袁依依打電話,借幾千塊錢做手術,那也是袁家第一次向袁依依伸手借錢。
然而,袁依依卻是滿口不耐煩地埋怨他們影響自己的工作,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冇錢,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逼不得已,吳秋萍隻好提前退休,拿到退休金給袁父做了手術。
夫妻雙雙失業。
隻能是把家裡的地重新開墾出來,靠賣菜的那點錢供袁華讀書,好在袁華爭氣,知道袁依依指望不上,就拚了命的讀書,想要學成之後改善家裡的生活。
結果就遇到了這些糟心的事情,害得他冇法去學校讀書。
袁依依的謊言被戳破,卻是一點不覺得害臊,反而堂堂正正的說道:“我的錢,當然由我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