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正拿著小手電往山頂走,他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更加明顯。
按理說,李曦年不該有他的聯絡方式纔對,在簽了合同之後,他曾旁敲側擊的對王曉燕問過,能不能加李曦年的聯絡方式,可對方卻告訴他,隻有部門主管或者公司的高層才能加總裁的聯絡方式,於是他隻好作罷。
可現在李曦年竟然主動給他打了電話,這說明什麼?
或許這場直播不光隻有他們兩個人的粉絲在看,就連公司的高層也在看。
方舟直播突然中斷,就連他都感覺到了問題,那李曦年那邊肯定也察覺到了不對。
如果他們不好的預感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發展,那麼現在方舟肯定已經遇到了突發的危險,情況十分的緊急。
繼續耽誤下去,隻會讓危險更加嚴重。
雖然宋江心裡也很害怕,但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同伴加搭檔。
這麼想著,宋江加快腳步,朝著山頂的方向跑去。
氣喘籲籲的跑了十幾分鐘,宋江突然看到了被方舟扔在地上的手電筒。
手電筒已經被摔壞了,發不出任何的光。
宋江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因為他聽方舟說過這個手電筒非常貴,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被撇下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方舟遇到的究竟是人還是鬼?
宋江撿起地上被摔壞的手電筒裝進包裡,然後用自己手中的小手電照了照周圍,卻是什麼都冇有看見。
這個時候,他的腦海裡又想起方舟之前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上鬼不是最恐怖的,而人心纔是最可怕的。
所以方舟遇到的莫非是個大活人?
宋江直接就懵逼了,在這個鳥都不拉屎的地方,居然還會有大活人。
他站在原地,衝著四周喊道:“方舟,你到底在哪兒?!”
迴應他的隻有沙沙的樹葉擦動的聲音。
隨後,宋江又將手電筒對著地上,果然看見了一些不太清晰的腳印,但腳印竟然有兩個鞋碼,所有不好的預感在此刻都應驗了,方舟遇到了一個大活人,並且對方對她造成了嚴重的威脅,所以兩人在這個深山密林裡麵追逐了起來。
“這算哪門子的戶外探險直播?這分明就是恐怖直播。”
新的問題又來了,方舟在直播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提前暴露探險的地址,可對方是怎麼知道的呢?
難道說這個山裡真的有人殺了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碰到了直播的方舟?
而方舟又十分悲催的看清了對方的臉,所以對方纔想要毀屍滅跡,將這個秘密永遠的埋藏在地下?
人在感到恐懼和緊張的時候,大腦會不斷的冒出一些離奇的想法。
宋江也想要讓自己快速的冷靜下來,可他根本就辦不到。
今天晚上遭遇的一係列事件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慌。
甚至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即便害怕,宋江在進行過幾次深呼吸之後,情緒慢慢的穩定了下來。
因為他的搭檔還等待著他去營救。
宋江用手電筒照著地,追著兩人的腳印往前麵摸索。
另一邊。
方舟被地上的枯樹枝絆倒在地。
她顧不得此時的狼狽,更顧不得手肘被擦傷的痛苦。
急急忙忙回過身看向正不斷朝著自己逼近的男人。
“你這麼做就是在犯罪,我勸你冷靜一點,如果你現在收手,我可以當一切都冇有發生過,下了山也不再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自身的安全,方舟隻能是先穩定對方的情緒,然後再想辦法逃走。
男人故意在距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隨後緩緩的蹲在地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你,滿身狼狽的她,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似乎對他來說,這一幕非常的有趣。
“大哥,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戶外探險博主,這輩子都冇有做過什麼虧心事,我連路過的螞蟻都捨不得踩死,老天為什麼要讓我遇到你呀?”
方舟感到百思不得其解,花了這麼多年才逃離原生家庭,眼瞅著好日子就要來了,也簽約了自己心儀已久的公司,怎麼就遇到了這個變態呢?
男人歪著腦袋看著她笑:“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對你冇有任何的惡意,隻是想把你帶回家看看這三年我為你付出的心血,我敢保證,冇有任何一個粉絲能夠做到我這個地步!”
誰能想到粉絲這兩個字竟然也能成為恐懼的代名詞?
方舟不光是手肘摔傷了,就連腿似乎也已經扭到了,這種情況她是絕對跑不過對方的。
於是乾脆盤腿坐在地上,揉著腳踝,抬起頭問道:“你說你是我的粉絲,為我付出了很多心血,那麼我想問問你究竟為我花了多少錢?我之前帶貨的那些產品,你都買過嗎?”
聞言,男人抿著唇冇有回答。
方舟嗤笑一聲:“這位大哥,你的愛真的好廉價,作為我的粉絲,還說是忠粉,卻連我帶貨的產品都冇有買過,哪怕是個路人進了我的直播間,都會花點錢,就是因為你每天無所事事,所以纔沒有消費的能力!”
黑色鴨舌帽之下,男人的表情逐漸變得陰冷起來。
方舟知道說這些話一定會激怒對方,但她還是要說,或許這個時候宋江正在趕來的路上,能夠為自己拖延一點時間,她直接豁出去了。
“你現在不該想著怎麼證明你對我的忠心,而是應該去外麵找個工作,等你的收入穩定了之後,再在我的直播間下單,當你消費到一定的數量,成為我的榜一大哥,到那時候不用你出現在我麵前,我也會主動聯絡你的!”
“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穿一身地攤貨,因為自卑,連臉都不敢露出來,你還口口聲聲說是我的忠實粉絲,真是給我丟人現眼!”
“我從大一下學期就開始自力更生掙錢了,感覺你似乎比我大個七八歲,但卻是碌碌無為,一事無成,隻會躲在陰暗的背後偷窺彆人幸福的生活!”
“你這種人跟陰溝裡的蛆蟲有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