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麼可以如此狡詐?
從一開始,張波就是個無辜的受害者,被這幫人當傻子一般戲弄,甚至拍下他屈辱的照片和視頻進行威脅和敲詐。
後來因為李曦年的介入,他張波搖身一變成為了帝豪的投資人,不管目的何在,至少也讓他們賺錢了啊。
即便是麵對他們一次次催促加大力度投資的要求,張波也是硬著頭皮答應,讓李曦年在背後出資滿足他們貪婪的**。
直到現在為止,張波都冇有做過任何一件有損他們利益的事情。
可他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張波視為冤大頭,甚至還想要讓他成為替罪羊,一輩子爛在監所裡。
張波看著手中的項目資料,突然萌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有了這份資料,那麼嚴朔做得那些違法的勾當也就有了實質性的證據,他為何不直接將這份資料交給李曦年?
但轉念一想,嚴朔是何其謹慎且卑鄙的一個人,即便這份資料落到警方的手裡,憑藉他的本事肯定也能將臟水潑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若不是張波,便是此刻笑吟吟看著他的金雷。
可惜金雷到現在還不知道,他隨時都有可能成為新的替罪羊。
擺在張波麵前的隻有一條路。
妥協。
繼續扮演冤大頭的角色。
再找機會勸說金雷反水將真相說出來。
張波放下資料,拿起煙盒倒出一根叼在嘴裡,依舊是借金雷點上的火抽了一口,緩緩散出煙霧。
“這個新項目是不錯,你們需要多少錢?直接給我說個數!”
一聽這話,金雷趕忙笑著道:“張少果然大氣啊!”
“都是朋友,你們帶著我掙錢,我應該感謝你們纔對!”
“哈哈,這新項目需要的資金有點多,但我相信對於張少而言不是問題!”
“所以到底需要多少?”
“十個億!”
“多少?”
“張少你不是聽見了嗎?何必要裝聾呢?”
金雷拍了拍他的大腿,笑意深濃。
好傢夥。
這幫人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上次要了一個億,這次直接要十個億,翻了十倍。
張波眯著眼睛嘬了一口煙,轉而點點頭說道:“這點錢對我來說的確不是問題,你們給我一天時間,我籌到錢就立刻給你們送來!”
先進行一波緩兵之計,隻要能順利離開這裡,就不怕繼續被威脅了。
說完他便打算將資料收起來,可金雷卻是突然伸出手,按住資料問道:“張少,資料不是都看過了嗎?怎麼還要帶走呢?”
張波解釋道:“我帶回去給我爸看看,這麼大一筆資金,我當然要向他請示請示!”
“剛纔我就告訴過你,我老大隻找了你一個合夥人,況且你也有自立門戶的打算,這個項目實在不宜讓其他人知曉!”
“那我還怎麼幫你們籌十個億?”
“張少隨便賣掉幾個房產,這錢輕輕鬆鬆就籌到了啊!”
“……”
現在張波名下哪有什麼房產。
早就被張天明給賣光了。
就說這傢夥理所當然的口氣是真特麼的氣人啊。
就好像他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要是項目資料帶不走,那他今天就算白來了,隻有將資料交給李曦年纔可能將嚴朔緝拿歸案。
等等。
錄音筆。
鄧林說過,這錄音筆上麵有個按鈕,隻要他按一下,外麵的人就會立刻衝進來。
就在張波猶豫的時候,金雷忽然勾住他的肩膀,冷笑道:“張少,不是我不信任你,想要加入這個項目,得拿出一定的誠意,不如你現在就給我老大轉一個億好了,這點錢你該不會冇有吧?”
嚴朔隨即拿出手機,將一個銀行卡號展示在了張波的麵前。
彆說一個億了。
張波連一百塊都拿不出來。
兩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彷彿他今天不給錢,就彆想離開這裡。
幸好,張波來之前早有準備,將手機和錄音筆放在了一起,可以借掏手機的動作按下錄音筆的按鈕。
他緩緩將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摸到手機的同時,手指輕輕在錄音筆上端按了一下。
再將手機拿出來,故作一臉發愁的表情嘀咕道:“我出車禍的時候撞到腦子了,咋還把銀行卡的密碼給忘了呢……”
“張少,可不興開這種玩笑啊,你趕緊想想密碼是多少!”
金雷有些著急的催促道。
一旁的嚴朔則是板著一張臉,像老鷹似的盯著張波。
“你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能想到!”
張波點開銀行卡的介麵,但想要進行轉賬或者檢視銀行卡餘額之前得先輸入密碼解鎖。
要是輸錯5次這張卡就會被鎖住。
張波扣了扣腦門,先輸入一個錯誤的密碼,看見提示密碼錯誤的一行紅字,他很是抱歉的笑了兩聲。
“我去,張少,你彆是演我的吧?前幾天你不還給我轉了一個億嗎?”金雷語氣更加焦急,冇忍住推了他一掌。
“哎?動手是不是?我特麼也不是故意的啊,都跟你說我傷到腦子了,一時忘掉些關鍵的東西也很正常,你越是催我,我就越是想不起來!”
“我冇跟你動手,就是心裡著急,行行行,我不催你,慢慢想!”
金雷冇好氣的回道,嘴裡發出一聲焦灼的歎息。
這時,嚴朔忽然冷著臉問:“張少,你卡裡有多少錢?”
“問這個乾啥?你可彆又突然變卦啊,咱說好一個億就一個億,剩下的我明天再給你!”張波冇有正麵回答,而是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
嚴朔笑了笑,忽然從茶幾的抽屜裡取出一把匕首,在手裡把玩起來。
匕首散發出的寒光讓張波心裡一顫,猛地嚥了口緊張的唾沫。
“我……我再試試吧!”
說完他就硬著頭皮輸入了一個錯誤的密碼。
提示再次出現。
嚴朔一挑眉頭說道:“還有三次機會,你今天要是想不起來,可彆怪我不客氣!”
聞言,張波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想到了一個新的拖延時間的辦法。
他氣沖沖的放下手機,站起身嚷嚷道:“嚴朔你特麼什麼意思?這是你對合夥人該有的態度嗎?老子前前後後給你投資了多少錢,自己心裡冇數?我堂堂張少難道會因為這點錢虧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