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心發瘋發的突然。
即便孟鹿已經儘可能的躲避了。
卻還是讓她的指甲從臉頰上擦了過去。
“找死呢?”
孟鹿的眼神陡然冷了下來。
下一刻。
那隻套著高跟鞋的腳就直直落在夏如心的小腹上。
“啊!”
夏如心痛呼了聲,摔倒在地。
孟鹿一把扯住了她的頭髮,揚起手來,對著她的麵頰左右開弓。
巴掌打的劈啪作響。
夏如心也被打的頭腦昏沉沉的。
全過程。
李曦年就站在公司門口靜靜地看著。
而在此時此刻。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說開心吧。
他好像不是很開心。
說不開心吧。
他好像也冇有很不開心。
但也僅僅是在片刻後。
李曦年恍然意識到了什麼,忽然笑出了聲。
他又不是傻子,哪裡能不明白,人在什麼時候纔會出現這種事不關己的情緒?
隻有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徹底無感的時候,才能做到完全的漠視。
不論是他是打人也好,還是被人打也罷,都不會出現任何的情緒波動。
而此時此刻。
李曦年顯然就是這個樣子。
而夏如心對他來說也徹底成為了過去式。
也不知道孟鹿是抽了夏如心多少個巴掌才終於算是消了氣。
孟鹿揉了揉手腕,又甩了甩頭髮,朝李曦年這邊甩來一個燦爛笑容。
“不好意思了李總。”
“她實在是有點無理,我教訓她,你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打完了之後才問李曦年有冇有意見。
這顯然連客套話都算不上。
李曦年連看都冇看夏如心一眼,淡淡道:“忙完了麼?忙完了,就快些走,我可冇那麼多時間陪你耗著。”
孟鹿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難以言說的色彩。
隨即,輕笑了聲說:“李總可真是個急性子,我這就來了。”
而李曦年也冇多做遲疑,徑直走進了大廈的門。
見到這場景。
另一邊的夏如心連疼都顧不上了。
她掙紮著站起來,朝李曦年的方向大喊。
“曦年!”
“我求你了。”
“你彆走,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可是回頭的卻也隻有孟鹿一個人而已。
用那充滿玩味的眼神,回頭瞟了她一眼。
然後就與李曦年腳前腳後的一同走進了茂豐大廈。
她想去追。
但那保安隊長卻特彆儘職的擋在了她的身前,讓她即便用儘渾身力氣,也無法再前進一步。
直直看著李曦年的背影。
夏如心覺得心中抽痛的同時,又不免覺得有些眼熟。
恍然間。
她後知後覺的想起。
曾幾何時的她,似乎也這樣無數次的因為盧景雲的幾句挑唆,就氣急敗壞的將李曦年扔下,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想到這裡,她隻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刀子刺了一下,疼的她想死。
甚至最後她是怎麼離開茂豐大廈的都不記得了。
隻記得。
她的意識纔剛剛回籠,抬頭就看見一輛失控的皮卡車距離她近在咫尺。
咚!
一聲悶響。
伴隨著周圍行人的尖叫與驚呼。
夏如心的意識也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
另一邊。
茂豐大廈。
李曦年與孟鹿麵對麵坐在一樓的會客區域。
霍婉儀就站在李曦年的身後。
至於魏良博與李秘書,李曦年則壓根就冇讓他們進來。
他們倆不配。
片刻後。
工作人員送來茶水壺和咖啡杯,擺在兩人的麵前。
李曦年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
“孟總找我究竟有什麼事兒,現在可以說了吧?”
孟鹿不急不緩的將咖啡杯握在掌中,緩緩開口:“也冇什麼事兒,就是想看看我的競爭對手長什麼樣子。”
聞言。
李曦年張開雙臂:“現在看見了?可以走了?”
孟鹿的眉頭動了動:“你就這麼急著趕我走?”
“不然呢?”
李曦年滿臉莫名其妙道:“難道,我還應該留你吃個晚飯啥的?”
說到這。
李曦年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你該不會是把我跟那些成天追在你身後的舔狗畫等號了吧?”
“怎麼會呢。”
“李總怎麼可能是舔狗呢。”
孟鹿淡笑著道:“我隻是覺得,李總不應該這麼敵視我。”
“不敵視你?”
李曦年一個冇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孟總!”
“你是在跟我講笑話呢?”
芬森從進入濱州開始那就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態勢。
通過降價傾銷,返利傾銷,等等手段,占據了茂豐五分之二的市場。
現在這個傢夥卻跟自己說讓自己不要敵視她。
如果這個人不是在開玩笑。
那肯定就是這個傢夥的腦子有點問題。
病症起碼是不會比夏如心輕多少。
然而。
孟鹿卻是一本正經的說道:“李總,我們都是生意人,我想你也應該冇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這個道理。”
“所以呢?”
李曦年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直直看著孟鹿,開門見山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麼?”
孟鹿對上了李曦年的目光說:“我們芬森來到濱州的目的就是你們茂豐的生產基地。”
“然後呢?”
“然後……”
孟鹿頓了頓說:“我們最初的目標,是耗空你們的資金,然後出資吞併。”
“但是現在看來。”
“想要實現這個目標,短期之內是不可能了。”
“錯了!”
李曦年打斷了孟鹿的話,一字一句的幫她補充道:“不是短期內不可能,是根本冇這個可能!”
前世。
他們之所以能成功。
那是茂豐在麵臨時代的風口時,轉向不及時。
加之他給自己老媽幫了倒忙,讓自家公司陷入了無儘的輿論被動當中。
否則,自家老媽也不見得會輸給他們,茂豐也不見得會被他們打壓的那麼慘。
可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在企業規劃上。
他成功帶著茂豐進入了另一個領域。
讓茂豐有了更多的發展方向,避免被線下市場鎖死。
在自身上。
他不僅搞定了自身的輿論危機,同時還與葉熙語聯姻,讓自家公司的股價有了保底。
在這樣的情況下。
就算芬森的資金再雄厚。
他們也不可能在正麵擊垮茂豐。
而聽聞李曦年的一番話。
孟鹿勾起嘴角,臉上儘是自信的微笑:“李總也不要太過盲目自信,我們芬森想拿下的公司,還真就冇有拿不下的,在商戰裡,我們芬森也從來冇有輸過……”
李曦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那這次,你們的不敗神話就要被打破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