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李景誠要去監所看李懿,李曦年頓時就來了興趣。
可想而知,李懿在見到他們之後,會感到多麼的憤怒。
他越是憤怒,李曦年心裡就越是得意。
“表哥,你明天一早就去告訴老爺子,說我知道錯了,讓他們把我放出來!”
這種事情,李曦年怎麼可能缺席呢?
“這恐怕不是我出麵說幾句就能解決的問題,老爺子得看見你認錯的態度,才能決定放不放!”
“看看看,我表現給他們看不就完了嗎?等明天一早我就跪在門口,老爺子推開門就能看見,大不了我再給他磕兩個頭……不行,下跪就已經夠讓我傷自尊的了,磕頭是絕對不可能的!”
李曦年有底線,但不多。
他原本是打算和家族抗爭到底,打死都不肯低頭認錯。
可一想到明天就能夠見到李懿了,又能夠出言嘲諷他,讓他氣個半死,他就一秒鐘都待不下去。
李景誠頗為無奈的說道:“如果非要選擇一個人陪我一起去,那個人最好是你,所以明天我會幫你和老爺子說說情的,至於老爺子是否願意放人,這個就輪不到我來做主了!”
“你要是冇把握,就帶上瑞麗那個丫頭一起,隻要她在老爺子麵前哭哭鼻子,說不定老爺子一心軟就同意了!”
“好傢夥,你鬼點子是真多啊!”
“低調低調,要不是情勢所迫,我纔不會輕易展現我的才華!”
“你當我這話是在誇你呢?”
雖然李景誠覺得這個主意多少有些荒唐,但又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他想要帶上李曦年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這傢夥的嘴巴損的都飛邊子了。
雖然他對李懿也充滿了憤怒,可是他的這張嘴還是比不過李曦年的嘴,說不了那些個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老爺子也就是給那些族老們麵子,不想讓他們下不來台,現在指不定怎麼心疼我呢!”
李曦年得意洋洋的說道。
但這事還真被他給說對了。
因為晚宴的時候李茂要求所有人進行投票,李成民就冇有舉手。
“行,我知道了,你還需要什麼東西嗎?我順便給你拿來。”
“不需要,我現在就是有點尿急,想上廁所。”
“按規矩,我是不能夠把你放出去的……”
“現在他們都睡著了,你還在乎這個乾什麼?我上個廁所很快就回來!”
李曦年說著說著就起身把褲子給穿上了。
其實他還想要回房間換身衣服,順便再衝個澡,吹一會兒房間裡的空調。
但又擔心因此吵醒了葉熙語,導致她一晚上睡不好覺,所以想想還是算了。
人有三急,李景誠曾經被關在這間地下室,尿急了就隻能尿在地上,所以這種難受的滋味,他比誰都清楚。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地下室。
雖然是酷暑的天氣,彆墅一樓也冇有開空調,但李曦年還是覺得外麵的溫度比地下室的溫度要低好多。
“還是外麵舒服啊!”
“你不是要去上廁所嗎?彆磨蹭了,快去快回,我在這裡守著!”
李景誠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樓梯口,生怕這時候有人下來。
“表哥,我說你也太慫了,這大晚上的會有誰下來啊?我在地下室裡頭關了好幾個小時,讓我享受享受外麵的空氣!”
李曦年不急不慢的走到沙發前,看見茶幾上擺著兩個茶杯,以及還剩一半的茶水。
他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仰著脖子一口炫了下去。
涼茶具有解暑的功效,但光是這樣還不夠。
李曦年抽出兩張紙巾擦拭著身上的汗,隨後又穿過長廊去到了餐廳,打開冰箱,將裝滿冰塊的櫃子給搬了出來。
因為家裡經常要做冷飲,所以保姆們會有存冰塊的習慣。
他哼哧哼哧的搬著櫃子回到大堂。
見到這一幕,李景誠直接就傻眼了,對他問道:“你把冰櫃搬出來乾什麼?”
“把冰櫃放在地下室裡不就能夠降溫了嗎?要不然這漫漫的長夜,我怎麼才能熬得過去?”
“可要是被人發現你藏了冰櫃,不就暴露我把你帶出來的事情了嗎?”
“你看你這個小膽兒,隻要明天早上你早點來,把冰櫃給我拿出去,放回原位不就行了?”
“老爺子早上天不亮就會起來,你讓我起那麼早,幫你銷燬證據?”
“為兄弟兩肋插刀,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到?”
李曦年眯著眼睛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然而,李景誠緩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
“你知道現在幾點鐘了嗎?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了,意味著我隻能睡不到兩個小時,就得起來幫你銷燬證據!”
聞言,李曦年笑嗬嗬的說道:“這事兒簡單,你現在去書房裡開幾把遊戲,玩著玩著,外麵的天就亮了!”
“少說這些冇有用的,趕緊把冰櫃給我放回去!”
“你可以要我的命,但你不能要我的冰櫃!”
“不聽話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把老爺子叫起來?”
“你去叫啊,我正好告訴他是你把我給放出來的,這樣你明天就彆想出去了,跟我一塊關在地下室裡吧!”
“……”
說不過,真的說不過。
李景誠還能怎麼辦?他隻能認命。
反正今天晚上是註定睡不好覺了。
和這傢夥沒關係,而是因為想到明天要去見李懿,他的心裡就始終安定不下來。
“你趕緊去上你的廁所,我幫你把冰櫃放進地下室。”
李曦年詭計得逞,當即就點了點頭:“算你識相,為了報答你,我今天晚上也不睡了!”
“你當然不能睡,一早上你還得跪在地下室的門口,祈求老爺子的原諒!”
“這老爺子的作息也太健康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晚上不到十點鐘就上床睡覺了!”
李曦年一邊抱怨著,一邊將冰櫃交到他的手裡,隨後再搓了搓胳膊,其實他早就已經抱不住了。
冰櫃都快把他的胳膊給凍麻了。
看著李景誠轉身走向了地下室,他這才嘴裡哼著小曲,朝著一樓的衛生間走去。
等解決完了生理需求,李曦年故意在外麵多晃了幾圈,他是真不想再回到那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