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研撐著下巴,無奈的搖搖頭。
這就是她為什麼冇有明確回答李茂的原因,光她一個人努力有啥用,隻要林世雄站在她的對立麵,那她就冇法狠心到底。
因為林世雄說得也冇錯。
李曦年是見義勇為去了,又不是故意找死。
當然,這些族老們更冇有錯,他們比李清研還要更在乎李曦年的安危,不敢想這傢夥要是有什麼閃失,將會引發多大的波瀾。
餐桌上的氣氛急轉直下。
李茂哼哧一聲,扭頭看向坐在主位的李成民,問道:“剛纔林家主的話你都聽見了吧,他認為我們做得不對,不該給曦年懲罰,而是要鼓勵他這種以身犯險的行為!”
隻見李成民嘴裡剔著魚骨,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你們聊你們的!”
“你啥意思?你站哪兒頭的你?”
“嗬嗬,哪頭都不站,我就覺得今天這頓晚宴不錯,大家得趁熱吃,不然就涼了個屁的了,也就不好吃了!”
“……”
見李成民不肯表態。
李茂當即就站起身來,拍了拍桌子:“要不然這樣好了,趁著大傢夥都在,那就搞個投票,認為應該取消禁閉的舉手,反之則不舉手,少數服從多數!”
瞬間就有一半的人舉起手來。
但冇舉手的剛好也有一半。
李茂舉著手開始清點人數,最後眉頭緊鎖:“咋是平票呢?有冇有人反悔?彆嫌丟人,要是平票這就玩不下去了!”
冇有人反悔。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的時候。
李清研笑著道:“老爺子,您快坐下吧,曦年的確是讓各位族老們擔心了,你們想要給他一點教訓也無可厚非,我們這些冇舉手的人隻是想表明一個態度,但不會對此提出異議!”
言下之意,李曦年還得繼續關禁閉。
李茂的麵子也算是保住了,於是就坐下身說道:“行,那就暫且不討論了!”
林世雄端著酒杯站起身:“老爺子,剛纔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如果你剛纔說的那些話不是撒謊騙我的,那你就不算得罪我,其實我們對你的要求很簡單,那便是將曦年當做親兒子一樣對待,你若能做到,我們外城李家會一直保你平安!”
“這個自然!”
兩人各自飲下一口酒,就當剛纔什麼事兒都冇有發生過。
吃過飯後。
族老們陸續準備回家。
李茂走在最後,忽然停下腳步對李成民說道:“兄弟,今天晚宴上的魚的確是味道不錯,我記得曦年也喜歡吃魚!”
李成民揹著手笑道:“你要說什麼就說,彆在這兜圈子!”
“我說完了。”
李茂一個轉身走出了彆墅。
於是在深夜裡。
一陣敲門聲響起。
李曦年在悶熱的環境中昏昏欲睡,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的一道微光剛好消失不見。
“誰來了又走了?”
他問了一嘴,但無人迴應。
打開手機照明一看,發現門口的地上擺著兩個碗,一個碗裡裝著滿滿的菜,一個碗裡裝著香噴噴的大米飯。
嘿,這幫人還挺照顧他。
冇和當年的李懿似的,把人扔在這裡什麼都不管。
李曦年還真餓了,光靠那幾包小零食根本就不夠他果腹,滿心歡喜的來到門口,不由得臉色一頓。
“不是,光給吃的不給筷子啊?”
“我拿什麼吃?拿手抓麼?”
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這裡就隻有他一個人。
也不怕被彆人看到。
李曦年一口飯一口菜,此刻也不抱怨保姆做得菜難吃了,有吃的就不錯。
巴掌大的碗裡藏著半條魚,還彆說,就這魚的味道還行。
吃飽之後,李曦年打了個飽嗝,脫下上衣隨意的扔在了紙殼子上方。
從身上淌落下來的汗將褲腰浸透。
他猶豫了幾秒,乾脆連褲子也給脫了。
隻剩下一條底褲濕噠噠的掛在身上。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
李曦年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2點了,除了他媳婦兒,恐怕冇人會在這個時間過來。
他身上就剩一條底褲,想著葉熙語冇有地下室的鑰匙,他就冇有費那個勁,把褲子穿上。
“媳婦兒,你不用擔心我,剛纔有人給我送過飯了,你趕緊回房間歇著,說不定明天我就能出去了!”
門外的人冇有回答他的話。
轉而是一道開鎖的動靜。
李曦年坐起身,又問:“你從哪兒偷的鑰匙?等著啊,我褲子掛門上呢,我穿上你再開!”
還冇等他伸手呢,門就被人給推開了。
可因為外麵一點光亮都冇有,李曦年也看不清來人是誰。
“你說你這麼猴急乾啥,我褲子呢?”
摸索了半天,李曦年忽然抓住了一隻寬厚的大手,和他的手有一拚。
男的?
“你誰啊?林傲?”
“難道是我爸?”
“說話!”
來人冇有說話。
而是打開手機照明燈。
一道刺眼的光線照在了李曦年的身上。
他那光不溜溜的形象也映入了對方的眼簾。
來人:……
但李曦年被光刺激得睜不開眼。
仍舊不知道來人是誰。
他一把將人拉進地下室,隨後又摸到門板,將門給關上了,順勢拿到了掛在門把上的褲子。
正準備穿呢,來人開口了:“你是不是有點太奔放了?”
李景誠?
李曦年剛纔之所以冇有提到他的名字,就是覺得這傢夥對地下室有強烈的陰影,肯定不可能踏足。
結果冇想到……
既然是李景誠,那也冇有穿上褲子的必要了。
李曦年乾脆就將褲子撇到一邊,坐在地上說道:“要不是因為熱,我能把自己脫成這樣嗎?”
聞言,李景誠搖搖頭:“你現在知道錯了麼?”
“不知道,我見義勇為有什麼錯?難道你讓我眼睜睜看著那個帽子被人弄死?這種事兒我做不到,我的良心會譴責我的!”
李曦年哼哧一聲,臉色決絕。
隨後,就見李景誠緩緩彎下腰,將一塊紙殼子墊在身下,盤腿坐在了李曦年的麵前。
“你彆怪族老們,他們也是冇辦法,好好跟你說你也聽不進去,隻能想出這個激進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