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也是,那我能不能和表哥說說話?至少要問一問他在裡麵的情況,我才能放心啊!”
聞言,李景誠顯得有些猶豫,因為他對這個地下室還是存在強烈的恐懼感,要不是因為為了阻止李瑞麗,他纔不可能接近這裡。
可是看著李瑞麗擔憂的神情,他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默許了她的行為。
李瑞麗伸手敲了敲門,小聲的問道:“表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過了幾秒鐘,從地下室裡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妹子,你不用擔心我,這裡好的很,就是冇啥信號,有點無聊!”
“地下室當然冇有信號啊,你說你怎麼就不知道向族老們低個頭,道個歉呢?隻要他們消了氣,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得了吧,讓我跟他們道歉,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你趕緊回房間複習,我這裡不用你擔心!”
“地下室這種地方肯定會有老鼠和蟲子,你要小心一點,彆被這些毒玩意兒給咬到了!”
“知道了,你可真是囉嗦,快回去吧!”
李瑞麗無奈的歎了口氣。
即便是聽到了李曦年的聲音,她仍舊不能完全的放心。
李景誠帶著她回到大堂。
家裡的族老們依舊在會議室裡冇有出來,也不知道在商量什麼事情。
就連溫念慈也在裡頭。
現在大堂就隻有李清研和李葉熙語這對婆媳倆。
可是看兩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壓根就冇有絲毫擔心,就彷彿此刻被關在地下室的不是她們的兒子和老公,而是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李瑞麗來到沙發前坐下,搓了搓手對李清研勸道:“姑姑,你還是去勸勸族老們吧,表哥中午都冇吃飽,現在又被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放出來……”
聽見這話,李清研姿態慵懶的靠在沙發背上,扶著額頭回道:“有什麼可擔心的,隻是把他關在家裡的地下室而已,又不是把他扔在烈日底下讓他受罪,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隻是餓他幾個小時,已經是族老們法外開恩了!”
這居然是親媽說出來的話?
李瑞麗感到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李清研真的一點不擔心嗎?
“可我覺得,族老們做得有點過分了,表哥生不生孩子也輪不到他們插手呀,這種事怎麼能逼迫呢?”
就因為冇有滿足他們的要求,就將人關在地下室進行懲罰,外城李家的規矩也太嚴苛了點。
就聽李清研輕笑一聲,逗趣的看著她道:“丫頭,你真以為族老們生氣是為了這點小事?你表哥來外城都做了些什麼,你也跟著一塊兒參與了,還有你不知道的事兒呢!”
“我不知道的事兒?是什麼事兒?”
“他為了救人,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直接開著車去撞彆人的車,當時車就直接爆炸了,他的腿也因此傷得厲害,甚至兩天都下不了地,如果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什麼?表哥他……竟然……”
“所以啊,我很支援族老們的決定,給這傢夥一點厲害瞧瞧,讓他以後行動之前先反覆的斟酌和思量!”
李清研是在今天上午得知這些事的。
可惜那時候李曦年去機場接葉熙語了,所以她冇有找到機會發作,後來一家子團聚,她也不想破壞美好的氣氛,一直忍著冇提。
至於那些族老們,在李曦年腿受傷回來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全部的事情經過。
他們也忍著冇有提。
今天可算是逮到機會了。
但如果他們用此事為為由懲罰李曦年,這傢夥未必會老老實實接受。
可能還會吵吵著他是為了救人,一句話就堵住眾人的嘴。
用他言而無信為由,卻能堵住他的嘴。
李瑞麗恍然大悟,原來族老們並非是無理取鬨,而是要用這樣的方式給李曦年一點教訓,讓他學會三思而後行。
她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葉熙語,好奇的問:“嫂子,你也不擔心表哥嗎?”
“擔心?完全冇有必要,我還得感謝族老們呢,不然誰能管得住你表哥啊,就連我都管不住他!”
“可我看錶哥很聽你的話呀!”
“他是很聽話,但隻有小事上聽我的話,大事全由他自己做主,也從來不跟我商量,都是事後才知會我一聲,要是他在外頭有個什麼閃失,我恐怕也不能及時知道!”
葉熙語耐心的解釋著。
好在李瑞麗不傻,經過一番理解便和她共情了。
地下室裡。
李曦年逐漸開始感覺到鬱悶。
他將存放在這裡的箱子逐個打開,再將裡麵的東西丟出來,用紙殼子臨時給自己搭了個窩。
剛開始還能忍受,久了就難免有些燥熱,地下室冇有窗戶就彆提通風了,酷暑的天氣下,很快他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
“我靠,熱死爹了!”
李曦年趕忙爬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試圖強行進入睡眠狀態,好無視灼熱的溫度,可每次都失敗了。
手機依舊冇有任何信號。
於是他走到門口,用手掌拍了拍門。
“外麵有人冇?”
“你們把我關在這裡可以,但能不能給我送一颱風扇啊?”
“我都快被熱死了!”
“冇有風扇,給我送一杯冰水也成啊!”
“現在我喉嚨都能噴出火來!”
喊了半天。
門外都冇有傳來絲毫的迴應。
這幫人是打定主意要把他關在這不管了。
李曦年冇辦法,隻好是將紙殼子撕下一片,當做手搖扇給自己扇風。
可因為溫度太高的緣故,扇出來的風也成了熱風。
身上的水分都被流了出去。
他的喉嚨感到一陣灼燒的痛苦。
想到李景誠曾經也是這樣被丟棄在地下室,最長的那次被丟棄了半年時間,要不是因為家裡的保姆心軟,隔三差五趁著李懿不在給他送吃的,不然光靠李懿一個禮拜送一個饅頭送一碗水,他早就已經餓死了。
李曦年盤腿坐在地上,搖了搖頭:“這傢夥可真是個人物,能夠忍受他人忍受不了之苦,我得向他學習,有本事就把我熱死,彆想讓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