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慈決心要和李修遠分開的時候,從來就冇有想過要拿他的錢。
因為這些年雖然溫家對她不好,可卻為了能夠穩住李修遠,讓他繼續為溫家效力,也給了溫念慈一些甜頭,這些甜頭足夠她在外麵安置一棟住宅以及往後的生活所需。
李成民突然當著眾多主老的麵說這些話,無疑是打亂了她往後的計劃。
但比起這些,她更害怕被這些人誤解。
所以她必須要為自己澄清幾句。
“各位,我決定要和李修遠離婚,並不是因為他現在變得落魄了,冇錢了,也不是因為他被外城李家除名,是因為我們真的過不下去了!”
“其實這些年我內心飽含痛苦,總認為是我拖累了他,是我牽連了他,抱著這樣的想法,我百般的對他好,而他也能勉強維持表麵的平和,讓外人以為我們夫妻感情恩愛!”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李修遠其實一直都在恨著我,他埋怨因為我的關係,導致他這些年在外城李家遭受冷眼,被人看不起,在集團也冇有出頭之日,甚至連員工都冇把他放在眼裡!”
“他說的這些當然不是真的,我也知道各位族老們是愛之深責之切,從來就冇有冷淡過他,全公司上下的員工也都對他尊敬有加,這都是因為他內心自卑的緣故,所以想法逐漸變得扭曲,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彆人的身上!”
“壓倒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李修遠竟然在憤怒之中,將內心的實話說了出來,他後悔娶了我,也後悔這些年對我的好,他說如果冇有我的存在,但一定可以出人頭地,這些話深深的傷了我的心,所以我才決定跟他分開!”
“不過請你們放心,我並冇有要分割他名下錢財的想法,包括我讓律師擬定的離婚協議中也寫著我將會淨身出戶,不拿走他一分一毫!”
溫念慈自顧自的說了許多,就是怕會有人誤會她是為了錢才整出這麼一出。
她現在最不看重的就是錢了。
更何況對於李修遠而言,他現在唯一擁有的就是錢,如果她再將這些東西給拿走的話,那李修遠就再也冇有任何希望,感到人生頹廢的他,毫無疑問會走向極端。
溫念慈不願看到悲劇的發生,可仍舊冇有將這些說出來。
既然已經決定離婚了,就不要再給人留下錯覺,似乎她的心裡還有李修遠的位置。
會議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才聽見李成民緩緩開口說道:“念慈,你不必說這麼多,我們是不可能誤會你的,這些年你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裡,雖然不能做到感同身受,卻也能理解你內心的苦楚,這些就當是彌補你這些年受的罪,你就放心的拿著吧!”
李炳彥也說道:“這些股份放在你的手裡大家都能心安,我那逆子已經冇有拯救的必要了,天知道他會將股份變現,去做什麼蠢事,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這是最好的結果!”
兩人表明態度之後,族老們才紛紛發言。
“是啊,你就安心拿著吧,放到你手裡,總比交給那個蠢貨強!”
“公司的事情也不需要你來打理,每個月還能拿一筆豐厚的分紅,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換彆人都高興死了,你怎麼還一百個不願意?”
“看李修遠今天的態度,他不僅冇有悔過,以後還可能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隻有讓他失去所有的希望,他纔有可能認真地反省自己的過錯!”
“我支援兩位老哥的決定,念慈,你就不要再推辭了!”
“李修遠害人又害己,要不是看他能力不足,我們怎麼可能把他留在身邊,真當我們願意每天見他那副愚蠢的麵孔嗎?”
“嗬嗬,我們覺得這麼做是在幫他,可是在他眼裡看來,是我們瞧不起他,處處打壓他,不給他出頭的機會!!”
“簡直是太荒唐了,我的兒子想要回國,想要進入集團工作,如何求我也好,我都冇有答應,可李修遠卻是千方百計的想要出去自立門戶!”
“他的眼裡根本就冇有這個家,更冇有我們這些個族老,他早就已經恨透了我們這些人!”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就不該把他留在身邊,而是應該讓他出去闖蕩闖蕩,隻有他在外頭碰了壁才知道自己有多無能!”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還是趕緊把他逐出家門,從集團裡除名,這是他咎由自取的報應!”
“冇錯,我一天都等不了了,立刻就請媒體宣佈這個訊息!”
一陣陣氣憤的聲音在會議室內響起。
可見這些族老們已經容忍了李修遠多長時間。
他們一直都在給李修遠機會,就算此人能力不足,想法愚蠢,行為可笑。
可他終究到底還是外城李家的一員。
隻要有一星半點的機會,他們都不願意放棄。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可笑之人竟然變成了這些族老們。
溫念慈內心糾結,不知道該不該順從大家的意思,接受這個結果。
李瑞麗似乎看出了她為難的情緒,急忙開口說道:“媽,你是不是擔心李修遠會因此糾纏你?隻要有我在你身邊,我保證他不敢接近你半步,這個事是族老們一起決定的,他不論如何都怪不到你身上,而且就他那個懦弱的性子,恐怕也不敢跟族老們正麵叫囂!”
“這丫頭說的冇錯,念慈,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都會為你撐腰!”李成民點點頭附和道。
事已至此,溫念慈似乎也冇有了再繼續拒絕的理由了。
不然就顯得她太不懂事。
“既然族老們都這麼說了,那我便接受各位的安排!”
此話一出,自然是皆大歡喜。
這場會議冇用多長時間就結束了。
但似乎也冇有完全結束。
因為除了李修遠的事情,這些族老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冇有解決。
就在李曦年準備離開會議室的時候,突然就有個族老將他叫住。
“那小子,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