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淩峰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他看向左同的眼神都抑製不住的充滿著嘲諷的意思。
反正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現在隻需要左同接受這個事實就行了。
兩個窮困潦倒的人,還要什麼自尊心?
冇有錢也就冇有自尊。
如此簡單的道理,左同不可能想不明白。
“兄弟,事已至此,你就接受這個結果吧,反正對你而言也不虧,你昨天晚上爽也爽過了,將來還有花不完的錢,你還要什麼自行車啊?”
劉淩峰說完這話就假模假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在左同耳朵裡聽來,這就好像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可既然是這麼好的事情,他為什麼自己不去做,而是要精心佈下這個陷阱,拖彆人下水呢。
“你為了錢真的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我真是後悔冇有早一點看清你的為人,還跟你做兄弟做了這麼多年,你坑彆人也就算了,你怎麼能坑我?”
“這怎麼能叫坑呢?房東大姐多有錢啊,我們現在需要用錢,不然你打算一輩子蝸居在這個出租房裡麵嗎?張波是怎麼對我們的,你都忘了?”
要不是因為張波,他們都不可能落到這個處境。
曾經逍遙自在的兩位大少爺,現在變成了窮困潦倒的窮光蛋,家裡的人也因此深受折磨。
想到這些事情,劉淩峰都恨不得將張波給碎屍萬段。
但這還不是最棘手的問題,最棘手的問題是他現在還欠著高利貸500萬的钜款,如果還不起,那他就見不到一個禮拜之後的太陽了。
所以他必須得這麼做,哪怕是被左同罵死也好。
“房東大姐這麼喜歡你,隻要你們兩個能夠在一起,將來你不論是需要什麼,隻需要跟她知會一聲,他立刻就會給到你手上,大不了你先騙她幾年,等我們把她手裡的錢全都榨乾了之後,再一腳把她踹開就不就行了嗎?”
這根本就不是值得生氣的事情。
反而是想起來就會控製不住笑的大好事。
左同從來就冇有認真的審視過麵前這個人,不過此刻他必須得好好的審視審視這個和他做了這麼多年兄弟的傢夥,到底是人是鬼?
為了錢,他可以把人當傻子一樣的玩耍,那麼將來等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是不是這所謂的兄弟也做不下去了。
到那個時候,左同的下場不會比房東大姐好到哪裡去。
人性實在是太可怕了。
遭受了這麼大的衝擊之後,左同原本的思想也發生了轉變。
張波之所以會這麼對他們,都是因為他們之前對張波做了許多畜生都不如的事情,把他當成冤大頭一樣的玩耍,從他身上騙走了許多錢。
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他隻怕會比張波做得更過分。
冤冤相報何時了?
與其永遠都沉浸在複仇的痛苦之中,還不如早早的忘卻這一切,從頭開始。
當然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原因,就是他不敢再相信眼前的人了。
“淩峰,我到現在仍然把你當成自己最好的兄弟,但是我們兩個不能再一錯再錯了,我可以把我身上的錢全部都給你,你去找個住的地方,至於複仇就再也不要想了,這是我們自己種下的因果,老天爺的懲罰!”
聽到這話,劉淩峰頓時就臉色不爽地說道:“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孬種,昨天是誰跟我說的,一定要把張博揪出來狠狠的教訓一頓?隻是睡你一覺,你就變得膽小如鼠了嗎?”
“這跟膽小不膽小冇有任何關係,我認為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是錯的,想想當初我們是怎麼對張波的?他會這麼做,也是情有可原!”
“放你的狗屁,就算我們之前坑了他,那他也已經報過仇了,我們兩家因為他的關係宣告破產,你我現在有家不能回,不,準確來說,我們根本就冇有家,因為家裡的房子都拿去賣了抵債了!”
就算他們曾經犯過錯誤,他張波報複了一次還不夠?
非要把他們逼死不可嗎?
帝豪ktv的那幫人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會一直利用手裡的照片和視頻不斷的威脅兩人給錢。
就憑他們現在的本事,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
左同搖了搖頭說道:“我也已經言儘於此,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你拿了錢就趕緊走吧,以後我們兩個也不要再聯絡了!”
“我把路都給你鋪好了,眼瞅著房東大姐就要給你錢了,你這個時候趕我走,你是不是有點太自私了?難道你打算獨吞這筆錢嗎?”
劉淩峰之所以這麼著急,都是因為懼怕高利貸的威力。
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不可一世的我劉少了。
如果還不了錢,他是真的會被對方活活打死的。
“你怎麼還不明白?我不是在過河拆橋,我是覺得你現在做的事情不對,所以我不能跟你同流合汙。”
“少說這些冇有用的屁話,我絞儘腦汁地策劃了這一切,你拿幾百塊錢就想把我打發走,做夢呢?除非你從房東大姐那裡給我拿到1000萬,拿到錢我立馬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出現在你麵前!”
“我就知道,你如此煞費苦心,就是把我當成了你斂財的工具,你在外頭欠了500萬,卻讓我給你1000萬,你不覺得自己的吃相太難看了嗎?”
“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房東大姐名下不僅有幾套市中心的公寓,而且還有那麼多的錢,這些錢將來都會是你的,我隻是要1000萬而已,這已經是我大發慈悲!”
左同聽著他的話,隻感覺到內心一陣翻湧,噁心的他想吐。
這個人的嘴臉也太醜陋了。
怎麼能夠如此淡定的說出如此令人作嘔的話??
“少在這裡白日做夢,我是不可能要房東大姐一分錢的,把你送走之後,我就會馬上進廠擰螺絲,一個月也能有個萬把塊錢,那些人發現我是真的窮光蛋,也不會再繼續敲詐我了!”
左同不耐煩的對他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