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說完這話之後,車內突然變得一片死寂。
就連藍牙也斷開了。
李曦年看似麵無表情的開著車,但實際上他的嘴角正在緩緩的上揚。
過了好半天,電話裡才傳來楊帆有些彆扭的聲音:“林傲,雖然我是長得比你帥點,但這不能成為你喜歡我的理由,以後彆在晚上夢見我了,我們兩個不合適!”
“我勒個去!這傢夥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哥,你剛纔聽見了吧?他剛纔是不是說我喜歡他?咱現在也彆去吃飯了,直接把車開回去,衝到他家的廢品站,我不把他打成腦癱都算我垃圾!”
林傲姿勢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可聽見這話,直接就是一個鯉魚打挺,驚的坐了起來,指著手機罵道。
“行行行,我也愛你,不跟你囉嗦了,我先掛了。”
楊帆就好像是故意要氣死他。
黏黏糊糊的說了幾句,就直接掛斷了電話,也不給他發作的機會。
林傲氣鼓鼓的嚷嚷道:“哥,要我說這都怪你,要不是你給他這麼大的權力,他哪敢對我這麼說話?你要是不把車開回去,就乾脆把我送到機場,我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看你這人,他都說愛你了,你還要弄死他!”李曦年煽風點火的說道。
這幾句話直接就讓林傲噁心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趕緊搓了搓胳膊,一臉埋汰的回道:“哥,下回你再這麼說,我直接就打開車門跳下去!”
經過一番疾馳,車子最後來到了李曦年發現的寶藏蒼蠅小館。
和上次一樣,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雖然已經是大晚上了,但餐館裡的人依舊很多,這就是口碑,即便是獨自來吃飯的客人,也點了至少四五道菜。
餐館內瀰漫著一股重油的煙火味。
林傲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桌子表麵上的油,隨即便對李曦年問道:“你這麼長時間冇有回去,小霍那邊應付的過來嗎?”
聞言,李曦年笑著道:“小霍現在已經能夠成熟的處理公司的事情了,不需要我在旁邊盯著,公司上下的員工也都很配合,我不可能一直帶著她,早晚有一天她是要獨自麵對這一切!”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以後真的會去京城發展?”
“濱洲已經冇有我繼續發展的空間了,我已經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必須要往上走,更何況我現在還是殷商聯盟的繼承人,身上揹負著巨大的責任!”
如果不是情勢所迫,李曦年也想要早早的躺平,做一個每天混吃等死的有錢人。
可惜這一世老天爺並冇有想讓他輕鬆的意思。
重生的第一天開始,他就在不斷的搞事業。
現如今,茂豐集團已經不需要他操心了,至少未來10年內,濱洲都不可能出現第二個茂豐集團。
而他對霍婉怡做的這一切就是在彌補上一世的遺憾。
上一世他因為戀愛腦,聽信了夏如心的一麵之詞,直接就將滿懷熱誠的霍婉怡給pass掉了,以至於後來霍婉怡帶領自己的團隊重新殺回到他的麵前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連反擊的能力都冇有。
霍婉怡的優秀讓他看清了自己,原來冇有家庭背景的托舉他什麼也不是。
所以,這一世的李曦年吸取上一世失敗的經驗,將自己當做一個小白,從頭學起。
即便是將來他進軍京城,也能放心將茂豐集團交給霍婉怡,並且期待著她繼續將公司發展壯大。
林傲有些傷感的問道:“這樣一來,我們以後是不是就很難再見到麵了?”
他實在是太依賴這個哥哥,難以想象以後冇有他的生活,自己該過得多麼無趣。
“兄弟,人總是要學會長大的,你如今都已經快30歲了,還這麼依賴我,自己覺得像話嗎?”
李曦年歎了口氣,繼續道:“眼瞅著你馬上就要結婚生子了,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之主,不管彆人是怎麼看你的,你自己要對自己有信心,我隻能陪伴你一段路,不可能陪伴你一輩子!”
“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隻是我習慣了有你在身邊的日子,遇到什麼解不開的難題,就會下意識的找你,這已經成為了我的條件反射!”
“咱哥倆不可能永遠捆綁在一起,你將來要繼承你父親的事業,而我也要繼承我父親的事業,我們肩膀上都有不同的責任,但這不代表我們以後就會疏遠,一家人是不會分開的!”
“話說得好聽,以後肯定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想什麼時候見麵就什麼時候見麵,隻有到了逢年過節的時候,大家纔會在一起聚一聚!”
林傲想到以後的事情,心裡就很不痛快。
他更希望一家人能夠整整齊齊,一個都不要離開。
現在的幸福生活是他求了20多年纔得到的。
“老弟呀,等你以後有了孩子,你的重心就會圍著你的家庭轉,到那時候你就會知道,其實像我們這些人對你來說隻是過客!”
李曦年隔著桌子對他笑了笑。
“你對我來說不是過客,即便我將來娶妻生子了,你也是我心裡最重要的兄弟,我們兩個從小就一起長大,今天你睡在我家裡,明天我睡在你家裡,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哥哥了!”
林傲這個人重情重義,也是因為林家的優良傳統,林世雄的教育。
他把兄弟看得特彆重。
“那我答應你,隻要我一有空,我就會回來,陪你喝酒,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隔三差五的組團一起出去旅旅遊,看著我們的孩子和當初的我們一樣,弟弟追著哥哥跑!”
說到這裡,兩人都有些繃不住了。
還好服務員及時將他們點的菜端了上來,幾盤顏色鮮豔的大菜擺在麵前,頓時就讓人忘卻了心中的愁緒。
林傲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菜,不由得瞪大了雙眼:“我去,這個味道跟咱們那有一拚,我嚴重懷疑廚子是咱們的老鄉!”
李曦年搖了搖頭:“之前我也這麼懷疑過,後來我專程問了,說咱不是咱們那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