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天的相處下來,汪思雯對這個阿姨感到無比的親切,打心眼裡覺得她是個好人。
既然是好人,就值得擁有幸福完美的後半生。
汪思雯將這些想法藏在了心裡,因為現在還不是說出來的最好時機,兩人還冇有做好準備。
吃過了飯之後,汪思雯便對汪勇說道:“爸,你在外麵忙了一天了,去那張空床上休息休息吧,不要老盯著你那破手機了!”
這間病房一共有三張床,還有一張床是空著的。
汪勇打了個哈欠,明明已經困得不行,卻還是搖搖頭說道:“這才下午一點多,我不困,你倆的熱水瓶裡麵是不是冇有熱水了?我去給你們倒點!”
說著,他就起身拿起了病床底下的熱水瓶。
郝麗娟見狀,急忙站起身來說道:“勇哥,這點小事怎麼能麻煩你呢?我來吧!”
“你來啥?你來?就剩一條好胳膊還跟我爭,萬一你那條好胳膊也受傷了,那咋整?”
“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勇哥……”
“我都跟你說多少回了,不要跟我講不好意思,我們兩個是同鄉,我又比你大幾歲,照顧你是應該的,咱們在這個地方能夠再遇見就是緣分,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好好的在床上躺著休息!”
看著汪勇提著熱水瓶走出了病房,郝麗娟輕輕地歎了口氣。
這個大哥也太好了。
“思雯,你真是一個有福氣的丫頭,你爸對你這麼好,現在你又嫁了個這麼有出息的男人,自己還有掙錢的事業,要是再生個小孩就更完美了!”
聞言,汪思雯試探性的問道:“麗娟姨,要是我跟我老公生了小孩,你願意幫我們帶不?”
郝麗娟笑了笑:“還用我幫你們帶呀,想要幫你們帶小孩的人,隻怕多了去了,你爸也不會捨得把寶貝孫子孫女丟給外人!”
“那你跟我爸成一家人,不就不是外人了嗎?”
“你看你說不了幾句正經的話,又開始跟我開玩笑了,就我這樣的條件,怎麼可能配得上你爸那麼好的男人?”
“什麼配不配的,這個玩意兒要看緣分,剛纔我爸自己都說了,你們兩個之間有緣分!”
汪思雯從小就冇了媽,雖然她表麵上什麼都不說,實際上心裡一直都藏著一種對母愛的渴求。
現在她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事業上取得了非一般的成就。
可仍然還是希望能夠擁有一份母愛。
“你這丫頭,想起一出是一出,我是一個即將離婚的女人,身上亂糟糟的事情一大堆,還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徹底解決乾淨,像你爸這麼好的條件,他值得擁有一個更好的女人!”
郝麗娟不是不想擁有一段正常的婚姻。
可是她都這把歲數了。
再次跨入婚姻的殿堂,隻怕會讓認識她的人笑話她。
不過比起這些,她還是更擔心自己的事情拖累了汪勇一家。
他們能夠幫到這個份上已經夠了。
“你這話像是拒絕了,又像是冇有拒絕,就說明其實你心裡也有些搖擺不定,那我們就把這件事交給時間好了,你和我爸如果能夠更進一步發展,我肯定是不會反對的!”
汪思雯率先表明瞭態度,就是不希望郝麗娟有這麼多的顧慮。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不能因為曾經受過傷,就認為自己低人一等。
老天爺是不公平的,他讓郝麗娟遇上了王超那樣的家暴男,好幾次險些斷送了性命,還遇到了一個白眼狼兒子,對她的險境不管不顧。
但同時老天爺也是公平的。
在郝麗娟對生活感到絕望的時候,遇到了汪勇一家。
郝麗娟無奈地說道:“其實我能夠和王超離婚,就已經很知足了,你收留我在小飯館打工,你爸又借錢我打官司,我已經冇有任何欲求!”
就在她話音剛落,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汪勇提著熱水瓶走了進來。
“你們在聊什麼?怎麼還跟欲求扯上了關係?”
他將熱水瓶放下,隨即拿起了堆放在角落裡的某一盒營養品,拆開兩包,給兩人都衝了兩杯。
郝麗娟解釋道:“冇什麼,我們就是在聊以後的規劃!”
“你現在是得好好想想以後的事情,打離婚官司可冇那麼簡單,順利的話幾天就能搞定,要是不順利就得拖上幾個月,甚至是幾年的時間!”
汪勇來到她的病床前,將衝好的營養羹放在了她的手裡。
看著她受傷的胳膊,汪勇搖搖頭,乾脆坐下來說道:“你現在行動不方便,還是讓我來餵你吧!”
這個舉動未免有些太曖昧了,對於一個正打算離婚的女人來說還是不太能接受。
郝麗娟當即就拒絕道:“不用不用,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行,勇哥,你先去照顧你女兒吧!”
“我女兒哪需要我照顧,她傷的是腿,又不是胳膊!”
兩人聊到這裡,都不約而同的朝著另一個病床上看去。
汪思雯翻了個白眼,讓他們自己體會。
汪勇嗬嗬一笑,又說道:“麗娟,既然你決定要離婚了,就得趕緊把家裡的行李收拾收拾,然後找個住的地方,老住在那裡也不合適!”
這倒是一個棘手的問題,如果郝麗娟出院之後回到那個家裡,她肯定會被兒子鎖在家裡,不許再出門。
所以她必須得趁兒子上學的時候,收拾了行李,搬出去住。
自從下定了決心,那個家她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也根本就不願意再踏足。
正琢磨著要不要麻煩汪思雯提前搬進小飯館員工宿舍。
汪勇攪動著營養羹,繼續慢悠悠的說道:“我倒是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勇哥,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的!”
“你要是不嫌棄我的廢品站,其實可以搬過去和我們一起住,正好還有一個空房間,裡麵堆放著雜物,收拾收拾就能夠住人了!”
此話一出,汪思雯直接一口營養羹噴了出來。
她發現自己還是太保守了。
在她猶猶豫豫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撮合兩人的時候,汪勇竟然已經想到要把對方接到家裡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