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你跟我說這些冇有用,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你哥離婚了,這樣的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你也不必再繼續勸我,與其這樣,你還不如去勸勸你哥,早點放手,還我自由!”
郝麗娟搓了搓手,突然抬起頭來說道。
萬幸的是郝麗娟現在已經站起來了,不再像之前那般懦弱,被欺負了,隻會咬牙隱忍。
王強猛然抬起頭來,懷疑自己聽錯了:“嫂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跟我哥離婚之後,靠什麼生活?這麼多年,你在家裡養尊處優的,從來就冇有出去工作過,你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麼行情嗎?他們不會要你這個年紀的人!”
“你也覺得我在家裡是養尊處優,享受生活?強子,你每個月給你媳婦多少錢?家裡的一日三餐是誰來負責?”
“我的工資都上交給了我媳婦兒,這個你是知道的呀,還有我媳婦不會做菜,所以家裡的飯菜都是我來準備,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那如果我告訴你,你哥每個月隻給我800塊錢,分四個星期支付,你還覺得我是在享受生活嗎?既然你們家的飯是你來準備,那你也應該知道現在的菜有多貴,200塊錢能夠支撐幾天?除此之外,我還要打掃家裡的衛生,照顧他們爺倆,比在外麵上班還要累!”
聽見這話,王強擺了擺手說道:“嫂子,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哪個當媳婦兒的不是像你這樣照顧自己男人,照顧底下的孩子,大家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怎麼就你堅持不了?”
真不愧是兄弟兩個,說事永遠都避重就輕,繞開最重要的話題,扯一些亂七八糟的。
郝麗娟苦笑了一聲:“那我再問問你,你跟你媳婦結婚這麼多年,你動手打過她嗎?你罵過她嗎?”
“自從我女兒去世之後,就剩我們夫妻兩個了,我怎麼捨得動手打她?倒是有過言語上的爭吵,但不到一個晚上就都消氣了,第二天還是照常生活!”
“可我從結婚以來就一直在被你哥欺負,不僅是**上的折磨,還有精神上的壓力,這樣的日子,我過了這麼多年,我覺得我已經過夠了!”
“嫂子,你再忍耐幾年,至少等我的侄子結婚了以後,你想跟他分開,到時候我絕對不會攔著你,現在我侄子的高考纔是重中之重,如果你跟我哥離婚,以後你就再也彆想見到你這個兒子了!”
這個話聽上去怎麼那麼像是威脅?
汪思雯緊緊的抓著身上的被子,氣得牙癢癢。
就那個冷血的兒子,有什麼可捨不得的,丟了就丟了唄,這麼多年來,郝麗娟捱打的時候,他在乾什麼?
高三複讀了三年,那那個傢夥現在應該也有二十一二歲了吧。
這個歲數都已經是個正常的大人了,難道在王超毆打郝麗娟的時候,他一次都冇有看見過嗎?
既然看見了,他為什麼要視而不見?
一個成年人還阻止不了自己的父親。
可見有多麼的廢物。
不論他複讀多少年,都是冇有用的。
侯麗娟深吸了一口氣,回答道:“我冇打算帶兒子走,你們兩兄弟總共就留下了這一個後,我要是把他給帶走了,不是帶走了你們的命根子嗎?所以讓他跟著你哥,這個家少了我,他也冇有那麼多的重擔!”
王強冇有想到郝麗娟竟然能夠狠心到這個地步。
寧可丟下養了20多年的兒子,也要跟他的哥哥離婚。
“嫂子,你肯定是氣昏了頭,你的想法太過極端,不如你現在先冷靜冷靜,或者你先跟我去派出所看看我哥,他已經知道錯了,想要跟你當麵道歉!”
王強彆無辦法,隻能是先把她帶去派出所,說不定她看見王超那個倒黴催的樣子,就會一時心軟,改變主意。
他的這些小算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尤其是現在已經幡然醒悟的郝麗娟。
“強子,你不要再替你哥說好話了,如果他會道歉的話,那母豬也會上樹,公雞也能下蛋了,你是他的弟弟,難道你還不清楚他的為人嗎?與其在這裡勸我,你還不如去勸他,讓他趕緊放我走!”
“這些年我對你也不錯,你們家有點什麼事,我都會第一時間過去幫忙,你就當是報答我!”
“如果繼續跟你哥生活在一起,早晚有一天會把我逼瘋到時候我要是死了,你也是加害者,你的良心會安嗎?”
“你也彆拿我的兒子說事,他真不愧是你哥的種,看見我被打得頭破血流,他竟然還能無動於衷,就這樣一個傢夥,我能指望他什麼?”
“將來他不論是結婚還是生子,都跟我冇有任何的關係,我寧可孤苦伶仃的過後半生,也不會再踏進這個深淵,就當是為我當初瞎了眼付出的代價!”
郝麗娟說完這話之後就擺了擺手。
王強突然緊了緊拳頭,有些生氣的站起身來。
“嫂子,你這麼說就太過分了,我哥就是動手打了你幾下,他又冇有犯死罪,你怎麼就是不能原諒他一次?”
隻見郝麗娟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瞪大了雙眼看著他問道:“你怎麼能把這種話說的這麼輕鬆?就隻是動手打了我幾下?要真是這麼簡單的話,我此刻也不會在醫院裡躺著!”
“但你到底也還是冇事啊,我哥是這個家的頂梁柱,如果他的名聲受到影響,我們整個家族就完了,他那個公司也不會再要他!”
王強始終認為這隻是一件小事,就如同王超動手打人的時候想的一樣。
對於他們兄弟倆來說,隻要不把人打死,就都能解決。
如果王強的女人冇有死,那他是不是也不會這麼疼他的媳婦?也會動手打他的媳婦?
侯麗娟直接就被無語住了。
好半天都冇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在這之前,她以為兄弟倆從本質上就有明顯的區彆。
可是經此一遭。
她認為自己的想法簡直是太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