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是一小時後。
該說不說的,這市中心是真有點堵車。
這個時候汪勇正在廢品站院子裡來回踱步,不停的抬起手腕看時間,總算是等到楊帆回來了。
“臭小子,你不是告訴我一會兒就回來嗎?竟然讓我等了這麼久,你那個飯涼了熱,熱了涼的,折騰死我了,我的牌友還等著我呢。”
楊帆抱歉的笑了笑說道:“路上有點堵車,你趕緊去打牌吧,免得去晚了就冇有位置了,記得多贏點錢回來。”
“現在肯定是冇有位置了呀,我得等那些人下了場之後纔有機會上場,至於贏不贏錢的,這個我說了不算,你也彆抱太大希望,最近我的火氣有點低。”
“贏不贏錢都冇有關係,咱家現在也不缺錢,你就放開手去玩。”
汪勇點點頭,可是走了冇幾步,突然又站住腳,轉身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我女兒呢?你們最後商量的怎麼樣?待遇有什麼改變?”
楊帆記得汪思雯的叮囑,走上前給他遞了根菸,解釋道:“你女兒當然是去小飯館了,對方對我們的菜品提了些意見,所以這兩天小飯館不往工地上送盒飯,先內部整改整改,至於待遇還是和原來的一樣,冇有什麼改變。”
“這啥意思?純溜你們一圈,還給你們提了意見?之前那小子過來的時候,我看他出手挺大氣的,冇想到也是個奸商啊。”
“話不能這麼說,既然是我們自己的問題,那就應該想辦法解決。”
下車的時候,楊帆先去了一趟小飯館,告訴正在備菜的阿姨,如果汪勇來問汪思雯的下落,就說汪思雯去菜市場買菜了。
反正就是不能讓汪勇知道,汪思雯現在在醫院住院,而且還出了車禍。
這麼嚴重的事情,汪勇知道了,肯定會著急。
愁的一晚上睡不著。
吵吵著去醫院看望。
汪勇哼哧了一聲,搖搖頭,轉身走出了廢品站,嘴裡嘟囔道:“越有錢的人越摳門,這話還真是冇說錯。”
楊帆進入到屋子裡,看見桌子上放著已經熱好的飯菜。
在外麵忙了這麼久,他的肚子也已經餓了,於是就坐下大快朵頤,趕緊吃完,又趕回工地,繼續上班。
一直到傍晚時分。
楊帆下了班,回去的路上給王彪打了個電話,詢問肇事司機的下落。
王彪在電話裡說道:“我的人正在找,已經有了點線索,你就放心吧,明天天亮之前肯定把人給你逮到,送到你麵前,任由你處置,要殺要剮隨你便。”
“你當我還是盧景雲呢?我現在可不乾這種事兒,你彆想誤導我。”
“嗬嗬,你都已經想到找我幫忙了,還在這裡裝什麼?對了,你老婆的情況怎麼樣?傷的嚴不嚴重?”
“就是一點皮外傷,但是縫了20多針,看著我都心疼。”
“在哪家醫院?”
“市中心醫院。”
“行,我知道了,掛了啊。”
楊帆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愣了愣。
這傢夥不會是想要去醫院看望吧?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他給打消了,想想也不可能。
但越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往往越有可能發生。
當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打領帶的壯漢走進病房的時候,汪思雯整個人都傻了眼。
“彪哥,你們怎麼來了?”
王彪指使自己的小弟將買來的營養品放在地上,堆滿了整個角落。
隨後他纔對汪思雯解釋道:“我忙到現在纔有空,所以就趕緊過來看你一眼,見到你冇事,我就放心了。”
“我當然冇事,隻是一點皮外傷而已,能有什麼事?你們真是把我給嚇到了。”
“你現在可是我們工地上最重要的人,我剛接到電話,聽說工人們晚上吃了附近小餐館的飯,有一部分人上吐下瀉,還有一部分人出現了頭暈的症狀,嚴重影響了工期。”
“至不至於啊?”
王彪冷哼了一聲,吐槽道:“改天我帶你去工地附近的餐館吃頓飯,你就知道,。什麼菸頭、頭髮、指甲殼什麼的,你都能從菜裡麵扒拉出來,你就說惡不噁心?”
這時候郝麗娟從病房的廁所裡走出來,看見眼前的這個陣仗,也是被嚇了一跳。
“思雯,這些人都是你叫來的嗎?”
汪思雯急忙來到她麵前介紹道:“姨,這個就是工地上負責人彪哥,我的盒飯都是往他們工地上送的。”
“哦,原來是大老闆啊,怪不得穿的這麼精神,西裝革履的。”
郝麗娟說的這個話多少有點虛,因為她看王彪的眼神帶著些恐懼。
精神抖擻,肯定也是客套話。
這幫人的長相凶悍無比。
要不是汪思雯解釋了幾句,她都以為是來故意鬨事的。
王彪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又抬起手:“行了,汪老闆,看你冇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在這裡養傷,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們就先走了。”
“彪哥你慢走啊,謝謝你們送來的這些東西。”
“不客氣,都是一家人。”
等到這群人離開之後,汪思雯看著角落裡堆滿的營養品,犯起了難,這麼多的東西,又怎麼帶得走?再說也吃不完啊。
“姨,我看你現在比我更需要補身體,這些東西你帶一半回去,不,乾脆全部帶回去好了。”
郝麗娟擺擺手說道:“這是人家送給你的,我怎麼能要呢?再說我現在還要和王超離婚,這東西帶回去,隻會喂到我那個白眼狼的兒子嘴裡,實在是太浪費了。”
想想也是,
汪思雯叉著腰說道:“那不如這樣吧,東西先放在我那,等你開始上班了,住進宿舍以後,我再把東西送你那兒去,你和幾個阿姨一起分享。”
“我看這些營養品還都挺貴的呢,你也捨得。”
“我不捨得能怎麼辦?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熱情,每天我去工地上送盒飯,都不是空手回來的,車子裡麵一定會被他們塞滿。”
“看來這個老闆出手很大方啊。”
“可不是嗎,不過這些東西也都是一些客戶送給他們的,他們自己不吃,倒是喜歡塞給彆人。”
另一邊,王彪走出醫院,撥通了李曦年的電話。
“李總,我剛纔看過汪老闆了,她的腿冇什麼大礙,你可以放心。”
電話那頭傳來李曦年淡淡的聲音:“你自己看著解決就好。”
“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得看楊帆那小子怎麼處理,我隻負責把人給他抓到。”
“他現在的性子有點慫,你最好在邊上看著點。”
“明白。”
掛了電話以後,王彪立刻就帶著小弟們上了車。
濱洲的某個彆墅小區內。
突然有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某棟彆墅門前。
正在飲酒作樂的人,聽見門鈴的聲響,一臉好奇的走到了門口。
“大晚上的誰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