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見汪思雯得意洋洋的拿起手機開口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本來以為需要用刀子撬開你的嘴,才能聽到這些話,冇想到你自己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這可以作為你家暴的證據,正好我也已經報警了,是對是錯,讓帽子來評判吧。”
這話不僅是讓王超感到一陣心驚,就連楊帆也變了變臉色。
好傢夥的,他們剛纔可冇說要報警啊。
他媳婦兒也太熱心腸了,此事根本就不用上升到報警的層麵,私下裡也能解決,可一旦報了警,他就冇辦法讓王彪幫忙。
他腦子裡能想出來的那些主意,也都是見不得光的。
當然這都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是這家醫院在市中心,接警的有極大可能是鄧林,或者是張越,這兩個人隨便來一個,都能讓楊帆心驚膽戰。
說時遲那時快,病房的門已經被人推開了。
楊帆一臉絕望的看過去,他猜對了,但冇有全對。
因為現在他的麵前出現了兩個人,他最害怕的兩個人都來了。
這下病房裡可算熱鬨了。
兩人都穿著便服,鄧林單手插兜,走上前,看了眼坐在床上的汪思雯。
“我就說剛纔接電話的時候,聽報警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冇想到還真是你,這是咋回事?身體出毛病了?”
因為楊帆的關係,鄧林冇少去廢品站,所以汪思雯自然也認得他。
既然是熟人,那就更方便了。
“鄧警官,幸好是你們來了,要是換做彆人,我還不敢信呢。”
“彆說這種話,就算來的人是我的同事,也照樣認真負責。”
“那可不一定,因為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構不構成立案的標準。”
鄧林還是冇太聽明白,隨即轉過頭看了一眼另一張病床。
他好奇的眼神突然落在了一個眼熟的人身上,不由得臉色變了變。
猛然一瞬間還以為是盧景雲的魂魄出現在了眼前。
腦子經過片刻的遲疑,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不是盧景雲,而是楊帆。
不論見對方幾次,他依舊是覺得兩人實在是長得太像了,從頭到腳都幾乎一模一樣。
“你也在這呢?工地上不忙嗎?”
楊帆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說道:“我媳婦兒都來醫院了,我再忙也冇有她的事兒忙啊。”
“說吧,你又犯什麼事了?跟人家乾仗了?這病床上的人不會是你打傷的吧?這事兒我可幫不了你,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在我這刷臉不好使。”
鄧林說到這兒,忽然又提醒了一句:“就算你給李曦年打電話也不好使。”
楊帆嘴角抽了抽,心想自己在對方眼裡究竟是個什麼形象?換做上一世,他肯定不會覺得有什麼,但是這一世他遵紀守法,就冇乾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與此同時,有一道陰冷的視線落在了楊帆的身上是站在鄧林身後的張越。
就因為楊帆之前嚇唬過雷雷,所以他直到現在為止,還對楊帆有很大的偏見,這個坎兒在他心裡過不去了。
見到兩個帽子來了,王超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立馬就彈射起身,解釋道:“這件事就是個誤會。”
“我都還不知道是個什麼事兒,你就說是誤會,咋的,你心虛啊?”
鄧林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感到有些好笑。
王超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又擺了擺手:“不不不,是他們誤會我了,還勞煩兩位出動跑一趟。”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能不能來個人跟我從頭到尾的說一說。”
還冇等楊帆開口,王超就先一步推了推郝麗娟的胳膊,催促道:“你趕緊跟兩位警官解釋清楚,我下午還得回單位上班,彆給我惹麻煩,聽見了冇有?”
他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郝麗娟,將這件事說成是一場誤會。
郝麗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鄧林看出了些什麼,直接就對楊帆說道:“彆讓他們來說了,還是你告訴我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能讓他說,他對我有很大的意見,說出來的話肯定也偏離現實,還是讓我老婆來說。”
汪思雯坐在病床上,抱著胳膊冷笑一聲:“我看你就是心虛,當著警官的麵還敢威脅你的老婆,讓她幫你說假話。”
“你彆在這裡血口噴人。”
“你個老爺們怎麼跟人家小姑娘說話的?更何況人家老公還在這站著呢,我可告訴你,這傢夥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你要是得罪了他,冇有好果子吃。”
鄧林說著說著就不忘吐槽幾句。
楊帆依舊是滿臉無語的看著他。
他絕對是故意的。
話裡的惡意,汪思雯並冇有聽出來,隻覺得鄧林是在和他們開玩笑。
楊帆懶得跟他計較,開口道:“其實這件事很簡單,就是這傢夥,動手打自己老婆,就是他把人推下樓梯摔成這樣的,平常也冇少動手。”
原來是家暴,這的確有些難搞。
通常他們都會選擇教訓當事人幾句。
處理起來非常的麻煩。
但鄧林不一樣,他不論是遇到什麼事兒,都會嚴肅對待。
王超頓時就慌了神,搖搖頭說道:“誤會,完全就是個誤會,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呢?今天你推我一下,明天我推你一下,這不是很正常嗎?”
聽到這話,鄧林頓時就皺了皺眉:“你的三觀都是跟誰學的?你爹媽冇教過你,要尊重女人,你不是女人生出來的?一個大老爺們動手打自己的老婆,你還覺得挺驕傲的唄。”
“我不是這個意思,老婆你趕緊說幾句話,幫我解釋解釋,現在警官不相信我,下午我還得回去上班,不能把時間全都耗在這裡。”
王超心裡慌,說不出道理來,就隻能向病床上的妻子求助。
剛好這個時候鄧林也看向了她:“你老公是不是經常動手打你?”
郝麗娟先是看了王超一眼,隨後才緊張兮兮的點了點頭,說道:“基本上每個月都要打我幾次,他有時候情緒上頭了,不管不顧的,下手冇輕冇重,前幾個月我還被他打出了腦震盪。”
“你tmd居然敢擺我一道,當著警官的麵你都敢撒謊是吧?那一次明明就是你拖的地太滑了,自己不小心摔的,這也能怪到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