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車的司機不像是喝大了,就像是奔著他命去的。
好傢夥把人撞倒了還倒回來碾了兩輪。
那潘瀟能不嗝屁麼?
滿地的紅白腦漿,看得李曦年一愣一愣的。
合著這傢夥腦袋裡頭不是空的。
不對不對。
這不是問題的重點。
重點是這輛車特麼的也太眼熟了。
咋看著像他的車呢?
準確來說是李景誠的車,不過這幾天由他開著。
昨天他和李景誠分彆來到派出所,離開的時候他嫌麻煩直接就坐李景誠的車走了,把車留在了距離派出所一百米遠的小區停車場。
家裡車多,他這兩天去醫院開的也是家裡的車,本來打算抽個空回來把車開走,結果這車就撞死人了。
搞笑不搞笑。
雖然李曦年認為這件事很容易解釋清楚,但也是他認為的,他站在他的角度立場上怎麼看自己都是清白的,可彆人未必會這麼想啊。
胡超將筆記本電腦轉個麵對著自己,雙手放在鍵盤上,說道:“目前你所駕駛的肇事車輛已經被找到了,車內有你的指紋,肇事地點監控也拍到了你的身影,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彆耽誤彼此的時間!”
“我交代什麼?這輛車壓根就不是我開的,還拍到我的身影,你大白天的見鬼了?”
李曦年現在不光是生氣這麼簡單,他都有點想炸了整個外城。
聞言,胡超輕哼一聲,又調出一個監控視頻,給他過目。
這段監控裡清楚的拍到了那輛車撞人後離開的畫麵,駕駛位上坐著個身穿西裝的男人,隻是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和黑色的口罩,所以看不清臉。
但這身西裝和李曦年此刻穿著的西裝一模一樣。
這不完犢子了麼。
李曦年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西裝,又抬頭看了眼監控視頻裡殺人司機的西裝,直接就被氣笑了。
他發現自己大意了啊,這外城的人腦瓜子比濱洲的人厲害多了。
栽贓都特麼帶全套證據的。
胡超問道:“所有的證據都擺在你麵前了,你還要如何抵賴?”
“不是,難道你不覺得,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有人蓄意栽贓我嗎?就看我這麼大個人物,濱洲食品行業的龍頭老大,互聯網上炙手可熱的紅人,哥們我要臉的啊,我殺個人還親力親為?我掉不掉價啊?”
李曦年好歹也算個響噹噹的大人物,他又不缺錢,隨便甩點票子,多少人前赴後繼的為他辦事?
他至於親自動手麼?
胡超眼神狐疑的看著他說道:“你的手下都回濱洲了,身邊無人可用,當然隻能親力親為!”
“你怎麼畢業的你?還怪鄧林故意刁難你,讓你實戰成績不及格,我看你純屬是活該,就你這個智商你進入這個行業都算害人了知道不?”
李曦年開始發揮嘴毒的實力了。
不發揮不行了,他現在氣得都要炸了。
主要是心裡憋屈啊。
憋屈那一百萬冇拿到就被抓過來了。
胡超皺眉道:“你交代你的事,彆扯這些有的冇的!”
“你特麼耳朵聾了?我冇殺人你讓我交代什麼玩意兒?這車上的人雖然跟我穿著一樣的西裝,身形也都差不多,這輛車最近也是我在開,但車上的人真不是我!”
“繼續嘴硬,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誰特麼嘴硬了?跟你闡述事實你說我嘴硬?要不你去監所裡看看吧,這大夏天的是不是飄雪呢?你冤枉多少人進去了?”
“李曦年!我明確告訴過你,交代你的事,不要胡扯!”
“扯你姥姥!這輛車被我停在附近的小區停車場,你根據案發時間自己去調查小區監控,看是誰開走了這輛車!”
李曦年越說越來氣,直接用腳狠狠的踹了踹桌子。
砰。
胡超的筆記本電腦掉在了地上。
摔得麵目全非。
這下胡超也來氣了,噌的一下就站起身來,拍著桌子喊道:“我看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當我們是吃素的!”
“不就是一台破筆記本麼?多少錢老子給你!”
李曦年銬著手銬,有些不方便,掏了半天才把錢包掏出來,取出一疊厚厚的票子就扔到了桌上。
隨後他又一臉好笑的表情吐槽道:“給我教訓是吧?嗬嗬,當初溫砷仗著外城李家橫行霸道的時候,你怎麼不敢給他點教訓?看人下菜碟?就因為我不是外城本地人?”
“至少……至少溫砷他冇有殺人!”
“老子特麼也冇殺人啊!”
“證據就擺在這!”
“去你大爺的證據,這算啥證據?人臉都冇拍上,你憑啥斷定就是我開的車!”
李曦年心裡這個氣。
潘瀟腦子裡有貨,這傢夥腦子裡有冇有貨呢?
要不真開車撞一下看看?
胡超點點頭,指著他的鼻子說道:“行啊你,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好待在這吧,現在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我就是天皇老子,你記住了,老子李曦年是你爺爺!”
“好好好,你給我等著!”
胡超氣得臉紅脖子粗,撿起地上摔壞的筆記本電腦,捧在懷裡就氣鼓鼓的衝了出去。
砰。
審訊室的門被他大力甩上。
幽暗的環境下,隻剩下李曦年急促的喘息聲。
特麼的也太冤枉了。
到底是哪個大聰明在背後栽贓他呢?
所有證據都形成一種詭異的閉環,全部指向他。
等會兒。
李曦年忽然臉色一沉。
這幫帽子的反應不太對啊。
按理說,他們應該不敢得罪外城李家纔是。
哪怕李曦年是濱洲人,但他也是外城李家的少爺,他媽李清研還是景懿集團最重要的股東之一呢。
對方態度變化得如此快速且強烈,是不是說明,他們也收到了上頭的某種指示?
那給他們上頭的人派任務的又會是誰?
靠。
李曦年感覺自己一時半會出不去了。
但願胡超能記住他的話,趕緊去查查附近小區停車場的監控。
儘快把那個模仿怪給揪出來。
派出所大廳。
胡超氣鼓鼓的將剛纔的對話複述了出來。
因為他筆記本電腦摔了,所有記錄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