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有毅力的人而言,備戰高考之餘,玩兩把遊戲不會影響她衝戰高考的鬥誌。
李景誠之前以為李瑞麗會因為打遊戲而玩物喪誌,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囑咐了幾句之後,李景誠就回到書房繼續工作了,他原以為李曦年來到外城之後會幫他處理工作上的事,可這傢夥隻知道吃喝玩樂,根本就指望不上。
桌上擺放著景懿集團和溫家原本打算合作的項目,如果換做任何一家合作方,這個項目都是非常值得推薦的,可惜溫家是一頭喂不飽的狼,他們居然大言不慚的要八成利,項目不得已隻能取消。
李景誠歎了口氣,將檔案重新放回了抽屜裡,相信經過今天這一遭,溫家的態度應該也會有所收斂,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囂張跋扈。
與此同時。
外城的某棟彆墅內。
李修遠和溫念慈剛剛到家,因為在李家主宅受了一肚子的氣,兩人的氣壓都很低。
這個時候李炳彥已經休息了。
兩人回到房間,李修遠一邊脫著西裝外套一邊吐槽道:“你看看那傢夥對我是什麼態度?難道在他的眼裡,我這個長輩就這麼無能嗎?就算他對我有意見,也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我下不來台。”
“就少說兩句吧,我們也冇有做對什麼,他說那些話,無非就是心疼瑞麗罷了。”
好在溫念慈是個明事理的,看見李修遠這麼生氣,趕忙上前安慰了幾句。
事情變成這樣,他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他們當初能夠對瑞麗好一點,也不至於落得這樣的下場。
其實從一開始溫念慈就覺得李瑞麗十分無辜,還曾勸過李修遠,把她接回家,好好照顧。
不要讓她跟著宋芝芝那樣的女人混混度日,隻會把她教壞。
然而李修遠卻擔心這麼做會引起溫家的不滿,讓他們對溫念慈更加變本加厲。
幾番權衡之下,還是選擇了無視。
事到如今。
李修遠仍然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錯,還在一味的責怪對方不給他臉麵。
“老婆,當年你也是看見了,李瑞麗跟她的母親一模一樣,她為了從我手裡要錢,可以賴在家門口,三天三夜不肯走。如果我把她接到家裡來照顧,那我每天都將麵對這樣的局麵。”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如果不是那次的應酬,她都不可能出生在這個世上,我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多出一個女兒,我對她冇有任何的感情,有的隻有對她母親的恨。”
“我不覺得她無辜,反而有句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就是因為太心善了,所以纔會處處為她們考慮,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還不被溫家看好,處處受到溫家的欺淩和威脅。”
李修遠是一個好丈夫,但他卻不是一個好父親。
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眼裡隻有對溫念慈的心疼,而冇有對李瑞麗的愧疚。
溫念慈搖了搖頭,勸說道:“你還是不明白,現在你我的感受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能夠讓你的外甥重新接納我們,他現在甚至都不願意看我們這兩副麵孔,隻有和他捆綁在一起,才能保住你在公司的地位,才能保住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
“你和他撕破臉,他不會有任何的影響,而我們卻會失去所有,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溫家都未必能夠接納我們。”
溫念慈是溫家的人,可她對溫家卻是一百個不信任。
彆人都以為、她逆來順受慣了,可卻不知道,冥冥之中,她早已醒悟,意識到繼續以這樣的方式生活下去,自己早晚會成為一具行屍走肉,冇有靈魂,冇有思想,徹徹底底被溫家人掌控。
最讓她痛心的是,那兩個已經出世卻無辜慘死的孩子。
那是一對龍鳳胎。
溫念慈懷孕期間十分辛苦,好幾次差點保不下來,可就在她去溫家的那天,因為巨大的心理壓力而導致早產,兩個孩子就這麼死在了她的麵前,溫家人對此不為所動,無視她求救的呐喊,冷眼看著她抱著兩個孩子的屍體痛哭流涕。
甚至在李修遠來了之後,還要將一切的過錯都怪在她的身上。
人都是有溫度的,都是有良心的,而溫家這麼做,毫無疑問,他們連人都不配。
這些年溫念慈一直帶著仇恨生活,表麵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可心裡早就恨透了。
就因為他們還冇有還擊的能力,外城李家和溫家實力相當,更無法用這件事尋求族老們的幫助。
一旦兩家撕破臉,對誰都冇有好處。
但李瑞麗送他們離開時說的那些話,卻像是給了她新的希望,讓她在光滑的峭壁中發現了一根救命稻草,隻要她狠狠地抓住這根稻草,就有機會為自己的兩個孩子報仇。
她之所以猶豫,之所以冇有立即表態,是還想再看看李曦年的能力到底在什麼高度,是否願意為了他們和溫家一較高下。
一切還需要等待。
李修遠的態度至關重要,他必須儘快消除李曦年對他的偏見,也需要消除他自己對於李瑞麗的偏見。
“聽我一句勸,你需要好好調整心態,始終記住一點,李瑞麗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女兒,她是你的骨肉,你們是一家人,不要把你對宋芝芝的仇恨強加在這個可憐的孩子身上,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我是瑞麗,可能我早就堅持不住了,她能堅持到現在,真的很不容易。”
溫念慈苦口婆心的說道,生怕這些話會引起李修遠的不滿,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算是安撫。
看著李修遠依舊緊皺的眉頭,她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感情深厚,不想因此而傷害了我,可我們要以大局為重。”
“念慈,難道你都忘了嗎?你被這丫頭氣的幾次住院,吃了那麼多年治療精神的藥,我是真心疼你。”
“把我氣成這樣的,從來就不是瑞麗,而是宋芝芝啊,你為什麼就是一直不能分清她們娘倆?硬要把她們捆綁在一起?”
李修遠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