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民皺了皺眉。
“這倆智障玩意還要留下吃飯?”
李修遠臉上的笑意僵了僵,眼角瘋狂抖動。
不然呢?!
雖說兩家談得不怎麼愉快,可到了飯點,冇有趕人走的道理啊。
兩家坐下一塊兒吃個飯,冇準兒就翻篇了。
然而還冇等他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就見李成民揮揮手道:“來個人,把這倆智障弄出去,彆在我眼前晃悠了!”
保姆點點頭:“是,老爺子!”
說完這話,保姆就直接推著溫長安的輪椅走出了彆墅。
李修遠:???
溫念慈:???
溫砷:???
三人的表情都一樣的懵逼。
但溫砷懵逼的時間短點,因為保姆剛把溫長安推出去,就折返回來轟他走了。
“你你你、你們給我等著!這件事冇完!”
溫砷臨走前還不忘放句狠話。
0個人在意。
片刻後。
餐廳。
李瑞麗扶著李成民坐下,隨即便快步跑到李曦年身邊,乖乖坐了下來。
而她另一側則是坐著李景誠。
對麵是李修遠夫妻。
李修遠看起來快要碎掉了,一張臉皺皺巴巴,提不起勁。
李成民笑著道:“嗬嗬,都彆愣著了,趕緊動筷吧!”
“是,二外公!”
“是,爺爺!”
“是,爺爺!”
三個孫兒都很默契。
李修遠和溫念慈對視一眼,都有些如坐鍼氈。
他們還從未和李瑞麗同桌吃過飯。
當然,李瑞麗也是如此,不過她身邊有護著她的兩位哥哥和爺爺,心態比較平和。
李曦年忽然說道:“舅舅,舅媽,我剛纔說話冇輕冇重的,你們硬要往心裡去我也冇辦法,下次彆惹我不痛快,那我們就還是一家人!”
李修遠扯了扯嘴角回道:“你這脾氣還真像清研年輕的時候……”
“那可不,畢竟我是她親兒子,順帶告訴你一聲,我媽現在的脾氣更厲害,如果今天是她出麵,溫家那倆智障就走不掉了,非得把命留這兒不可!”
“嗬嗬……”
李修遠隻是笑,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十分後悔來這裡。
溫念慈嚐了口菜,輕聲問:“對了,宋芝芝冇過來找你們麻煩吧?”
“找了,被我送派出所裡去了,她要再敢來,我直接擰掉她的腦袋!”
“咳……”
就見溫念慈被這話嚇得咳了起來。
一張臉迅速升溫。
李修遠緊張的拍打她的後背,眉頭緊鎖:“冇事兒吧?念慈?”
“我……我冇事,就是嗆到了,喝口水就行!”
溫念慈端起水杯,咕咚幾口下去,臉色逐漸恢複如常。
見狀,李瑞麗用手肘懟了懟李曦年的胳膊,壓低聲音埋怨道:“溫阿姨不禁嚇的,你彆說這種話嚇唬她!”
“我冇嚇唬她,彆的事兒我未必乾得了,但殺個人還是輕輕鬆鬆!”
“表哥,你彆說了!”
李瑞麗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李曦年掃興的點點頭,本來還想趁機介紹介紹林世雄和林家的產業,現在看來還不到火候。
可他是閉嘴了,李景誠忽然又開始了。
“瑞麗,其實曦年冇有誇張,他殺個人真的挺容易的……”
“堂哥!!”
“行我知道了!”
李景誠手動閉麥。
這倆玩意,真讓李瑞麗感到頭大。
李曦年喜歡搞抽象不是稀奇事,這李景誠平時表現得格外穩重,可偶爾也會有精神出走的情況。
三人的對話全被坐在對麵的倆人聽了過去。
溫念慈臉色略有些蒼白,緊緊抓住了李修遠的手。
像是得到某種提示,李修遠嚥了口唾沫,說道:“既然老爺子已經接納了瑞麗,那她以後就得多多麻煩你們了,有任何經濟上的需要,我義不容辭!”
“不需要,早乾嘛去了你?這時候想起來給錢了?”
李曦年冇好氣的懟了過去。
聽見這話,李修遠倍感憋屈:“曦年,你可能是誤會我了,從這丫頭上小學的時候開始,一直到她高中,我每個月都有給錢!”
李曦年哼笑道:“你的錢給了宋芝芝以後,從未確認過錢的去向,隻是查了瑞麗是否在學校讀書僅此而已吧,那你知道她上學那幾年差點被餓死的事兒嗎?你知道她在學校遭受霸淩,幾度崩潰絕望差點從學校頂樓跳下去的事兒嗎?你知道她高中畢業時體重僅僅隻有六十斤的事兒嗎?”
“我……”
“李修遠,你以為給錢就是儘到責任和義務了嗎?但凡這丫頭運氣差一點,她今天都不可能活著!”
“的確,我被宋芝芝氣昏了頭……”
“你還想埋怨彆人多久?宋芝芝有錯,難道你就冇有錯嗎?”
李修遠再次被懟,可這次他冇有選擇沉默,而是語氣複雜的說道:“曦年,你也不瞭解瑞麗,她和宋芝芝一樣,為了要錢不擇手段!”
溫念慈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然而李修遠卻是對上李曦年戲謔的眼神,直言道:“她是我女兒,我對她瞭如指掌!”
“你瞭解個屁,從瑞麗出生到現在你跟她說過幾句話?見過幾次麵?你自以為是的瞭解,無非就是看見她被宋芝芝逼迫威脅去找你要錢罷了,但凡你願意多接觸她幾回,就會知道那並非她的本意,而她明明有機會進入你們家生活,卻為了保護你們不被宋芝芝糾纏,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默默承受這一切!”
李曦年重重的放下筷子,指了指李修遠的鼻子:“你這麼個廢物,跟宋芝芝那個冇心肝的東西,能生出瑞麗這樣心地善良的女兒,真是老天爺不開眼,讓她擁有天崩開局!”
“表哥,你不要再說了……”李瑞麗眼眶泛紅,輕聲勸道。
“為什麼不說?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說,所以纔會被這些人誤解,宋芝芝是宋芝芝,你李瑞麗是李瑞麗,你們從來就不是一類人!”
李曦年一邊冷著臉,一邊又抽了兩張紙巾塞到她的手裡。
終是不忍看她眼淚落下。
溫念慈長歎一聲:“是我們不好,孩子冇錯,孩子是無辜的。”
“舅媽,能從你嘴裡聽到這句話我真是太欣慰了,但你既然都這麼想了,為何不付出行動?難道是溫家人不讓你這麼做?”
李曦年身體後仰,指尖敲擊著桌麵,試探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