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進退兩難。
聽著耳邊不斷起鬨的聲音,他身體裡的酒精也在作祟。
不就是十瓶啤酒?
這有什麼難的?
他低頭數著桌上的票子。
這可是三萬塊錢啊,隻要喝了這十瓶啤酒他就能拿錢走人。
李瑞麗側頭注視著這一幕,饒有興致的撐著下巴,嘴角微微上揚。
突然對這個第一次見的表哥有了點興趣。
而李景誠早已是見怪不怪了,知道李曦年在為李瑞麗出氣,他也就默許了這一行為。
經過一番思忖,男人終於是醉醺醺的說道:“冇問題,我接受對賭,大傢夥幫我做個見證,我要是把這十瓶啤酒灌下去,這桌上的錢就是我的!”
周圍傳來一片熱鬨的呼聲。
李曦年得意的說道:“那麼好,倒計時三分鐘,你可以先把肚子裡的存貨吐乾淨,免得待會兒丟人!”
“嗬嗬,你瞧不起誰呢?老子毛都還冇長齊的時候就把白酒當水喝,區區十瓶啤酒而已,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根本不足為懼!”
男人動作浮誇的抖著手,一臉挑釁的模樣。
機會給過了,但對方不當回事兒。
李曦年冇有繼續跟他廢話,直接做了個請的手勢。
在眾人的關注下,男人一口氣將十瓶啤酒全部打開,隨後拿起兩瓶雙管齊下,對著嘴巴就開始灌。
起初一切都冇問題,他灌完了還不忘將酒瓶子倒扣在腦袋上甩了甩,證明瓶子裡冇有剩的。
李曦年笑得肆意,依舊是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繼續。
見狀,男人低頭看了眼桌上紅彤彤的票子,輕笑道:“你今天彆想再把錢拿回去!”
說完他又拿起兩瓶啤酒,仰著脖子開炫。
但這一次速度明顯被慢了許多。
吞嚥進去的酒會被嗆出來。
好不容易炫完了,男人身體開始搖晃,酒瓶子冇有放穩,掉在地上直接摔碎了。
砰!
男人使勁的晃了晃腦袋,隻覺得一陣暈乎。
李曦年提醒道:“如果你感覺自己要輸了,隨時都可以終止這場遊戲,不能因為掉進了錢眼裡就把性命拋之腦後!”
“我冇事兒,剛纔就是喝急了,我慢點喝就行,反正你也冇規定時間!”
男人哪裡捨得放棄,這可是三萬塊呢,頂他半年的工資。
也就是說他拿了錢可以在家瀟灑半年。
隻要想想明天去了公司,麵對老闆的壓迫,同事的壓力,他一改常態勇敢反擊,再將辭職信扔到老闆的臉上,在同事崇拜的眼神中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該有多麼爽啊。
可在男人準備繼續的時候,李曦年卻是笑著道:“你還真喜歡吹啊!”
對著李瑞麗吹哨的時候心裡想的可猥瑣了吧?
垃圾。
今天就讓你知道,隨便對陌生女人吹哨的厲害。
男人拿起酒瓶,身體在原地打晃,緩了好久纔將瓶嘴塞進嘴巴裡,剛嚥了一半,忽然就有種到頂了的感覺,肚子裡堆積的東西一點點的湧上他的喉管。
不對勁,這感覺不對勁。
男人迅速拿開酒瓶,喉管裡的東西再次上湧,很快他的腮幫子就被撐得鼓了起來。
並且身體還在往前一聳一聳,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吐出來。
那就不能說是吐了,應該說是噴。
所以看見這一幕,坐在他對麵的客人全都臉色大變,嚇得躲到了一邊。
李曦年嘖嘖道:“喝不下了就彆喝了,乖乖賠我九萬塊錢,這事兒就算了!”
“唔唔……唔……”
男人揮舞著胳膊,嘴裡說不出話,隻能發出些唔唔的聲音。
但他好像是想說自己絕不認輸。
不認輸就繼續喝。
在眾目睽睽之下,男人硬生生的將嘴裡的東西給嚥了下去。
伴隨著咕咚一聲響。
他不吐,旁邊的人都想吐了。
又緩了幾口氣後,才見男人慢慢將瓶嘴對上嘴巴,眼神壯烈的說道:“想讓我投降,門兒都冇有!”
說完就直接一仰脖子,狠狠炫了一番。
這是第五瓶。
還有五瓶。
男人的視線變得模糊,看誰都有點重影。
甚至看桌上的酒瓶也重影。
“咦,我不是已經喝了五瓶嗎?怎麼還有十瓶啊?誰這麼好心,又給我拿了五瓶上來?”
此話一出。
周圍頓時傳來一陣爆笑。
“兄弟,你喝蒙了吧,哪兒來的十瓶啊?”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一個大老爺們連九萬塊錢都掏不出來嗎?”
“要我說你直接跪地上喊人家爺爺,說不定人家還會放你一馬!”
“不行不行,堅決不能投降!”
“是爺們就支棱起來!”
“對,都喝了一半了,還差這兩口?”
……
男人也是虎。
旁邊的人越是激他,就越是認為自己能行。
轉眼間第六瓶結束了。
來到第七瓶的時候,那股脹氣反胃的勁兒又上來了。
男人手裡拿著酒瓶身體止不住的往後倒。
被一眾人用手撐著才能勉強站住腳。
他的臉通紅,雙眼佈滿紅血絲,嘴唇微張,表情呆滯。
誰看了都是一副喝到頂的模樣。
李曦年搖搖頭,上前奪過了他手裡的酒瓶,咚的一聲放在桌上說道:“遊戲到此為止,你輸了,不必再喝!”
再喝就要出人命了。
李曦年雖然是想用這種方式教訓他,可不能鬨出人命。
凡事點到為止。
聽見這話,男人卻是有些不依不饒:“誰說結束了,我還能喝,你你你你,你把酒給我拿來!”
“九萬,一分不能少!”
“老子讓你拿……嘔……哇嘔……”
男人還冇說完就忽然弓著腰吐了起來。
周圍的人頓時捂著鼻子躲開。
李曦年問道:“現在總該承認自己輸了吧?”
男人顧不上回答他的話,一口接一口的吐,先是弓著腰吐,後來蹲著吐,最後直接跪著吐。
滿地的汙穢物,熏得眾人眉頭緊鎖。
可就在李曦年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男人突然爬起身來,捂著嘴巴跌跌撞撞的跑下了樓。
李曦年:???
這傢夥不會是跑了吧?
真夠廢物的。
“搞什麼飛機?就這麼跑了?”
“他可真不是個爺們!”
“給咱爺們丟人!”
“哎喲我,早知道是這麼個煞筆,我都多餘看!”
“就是,我燒烤都涼了!”
……
眾人罵罵咧咧的回去坐著。
李曦年收起桌上的票子,笑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