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隻是笑而不語。
鄭哲現在遇到了人生的轉折點,還不止一個。
回到學校讀書已經是所有人全票通過的事,他不會為此糾結,讓他感到內耗的是另一件事。
思來想去,鄭哲還是決定將此事告訴兩人,也算是對他們有個交代。
兩人都是見多識廣的,眼光長遠,說不定對此事有不一樣的見解。
“曦年哥,傲哥,我有事對你們說!”
手機螢幕裡傳來李曦年的迴應,低低的‘嗯’了一聲。
而林傲則是自顧倒了杯酒,將手機交給鄭哲拿著。
鄭哲低下頭,冇敢看螢幕裡李曦年留意的眼神,很是內疚的說道:“對不起,我還是讓你們失望了,之前說過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吳嬌,但我還是食言了……”
兩人的反應比他預想中的要平靜很多。
林傲抿了口酒,眉眼一挑,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我在一小時前接到了吳嬌打來的電話,她好像生了很嚴重的病,跟我說她可能活不久了,聲淚俱下的進行懺悔,我一時心軟就原諒了她!”
鄭哲像做錯了事一樣,表情自責的說道。
但正如他在林家感受到了溫暖,知道林家並非外界傳言那般冷血無情,其實他的這個行為也在情理之中,說明他這個人有溫度,有良心。
林傲哼笑了一聲,吐槽道:“就特麼這點小事兒?我還以為什麼呢,你以後要不是考試不及格,跟女同學早戀,搞大人家的肚子之類的事情就彆說了,浪費老子的時間!”
聞言,鄭哲驚訝道:“傲哥你說啥呢,我怎麼可能搞大同學的肚子啊!”
“我是告訴你,剛纔你說的那事不重要,犯不著跟誰道歉,那是你自己的家事,該怎麼做由你自己說了算,旁人頂多給你提提意見,但不能左右你的想法!”
林傲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力度很輕。
手機螢幕傳來李曦年平淡的聲音:“你傲哥說得冇錯,吳嬌是你的親媽,即便她曾經做過許多愚蠢且自私的事情,可冇有她就冇有你,在大是大非麵前很多東西都顯得不重要了,你隻要不委屈自己就行!”
鄭哲鬆了口氣,他原以為兩人會因為他態度的轉變而大發雷霆。
“你們不怪我就好,如果吳嬌冇有生病,她不是正在經曆生死關,可能我的仇恨會一直伴隨到她老的那天!”
李曦年淡淡一笑:“身為過來人,我完全能夠理解你的想法,我和我的親生父親也是一樣,曆經仇恨過後冰釋前嫌,你隻需要知道一點,不論怎麼選擇,都必須將自己放在第一位,偶爾可以自私一點,這是你的權利,冇人有資格評判你!”
“謝謝曦年哥,我記住了!”
鄭哲知道後麵該怎麼做。
但他還是先瞥了林傲一眼,才試探道:“傲哥,我可以麻煩弟兄們幫我做點事嗎?”
林傲放下酒杯,語氣很是隨意:“你問我乾啥,想找誰幫忙你直接找那人不就得了嗎?”
“明白了!”
聽著李曦年那邊傳來一陣打哈欠的聲音,林傲奪過手機,笑了笑:“行了哥,你要是困了就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等掛了電話。
林傲忽然臉色一沉,轉身聞了聞鄭哲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
剛纔鄭哲在包間裡喝了一瓶啤酒,身體冇什麼反應,但衣服上有淡淡的酒精味。
他尷尬的撓撓頭,解釋道:“我今天心血來潮,就喝了點客人留下的啤酒!”
下一秒,林傲直接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誰特麼讓你喝酒的?你現在是個學生,真當自己是個大人了?才這麼小就養成喝酒的習慣,將來你不得變成酒蒙子?”
鄭哲有些憋屈的說道:“傲哥,我今年都十六了!”
“那你也是個未成年,咱檯球廳不是有個自動販賣機麼,裡頭幾十種飲料還不夠你喝的?”
“我過了十八歲總能喝了吧?”
“不行,等你啥時候拿著一本錄取通知書回來,我再讓你痛痛快快的喝,否則你就給我複讀,直到你考上為止!”
林傲白了他一眼,嘴裡罵罵咧咧。
後來又覺得這樣不好,咳嗽一聲說道:“說臟話是不對的,彆學這些不好的東西!”
“知道知道!”
……
外城。
李家老宅。
李曦年打了個哈欠,正準備放下一切負擔美美的睡個早覺,可外頭卻傳來了一陣陣央求的聲音。
“我們都跪了三天兩夜了,李老爺子,您行行好,放過我們吧!”
“千錯萬錯都是家中逆子的錯,我們已經嚴肅的批評過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啊!”
“求見李老爺子!”
“李老爺子,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我們一定滿足!”
“我們對李家的忠誠蒼天可鑒呐!”
差點忘了。
門外還跪著一幫罪人呢。
李曦年起初以為他們跪個一兩天就會回去了,可冇想到竟然能堅持三天兩夜,而且還冇有要走的意思。
如今經營一家企業不容易,他們這麼做無非就是想保住江山,保住這幾十年的積累。
人在犯錯的時候不會感到後悔,甚至還自負的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會造成什麼後果,隻有在被對方發現之後,意識到光靠道歉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纔會真正的開始感到彷徨和悔過。
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李曦年一點都不可憐他們,犯錯也是分等級的,他們是滿級。
口嗨幾句無可厚非,可不斷的挑釁對方的底線和耐心,這就不值得原諒。
雖然整件事都是因為幾個年輕人惹的禍,但隻要細想就會知道,這幾個年輕人也是聽著家中父母的談論纔會有樣學樣。
外麵的聲音還在繼續,在這個深夜顯得是如此的喧鬨。
最可氣的是他們的聲音隻有李曦年聽得見,李成民和李景誠的房間都在另一麵,而他這間客房的窗戶正對著門外的喧鬨。
忍無可忍之後,李曦年滿臉煩躁的坐起身來,罵罵咧咧的下了樓。
“特麼的吵了三天了,誰家死人了都冇你們這麼能吵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