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哲來到ktv地下3層的檯球廳,這裡的人見到他全都興奮的抬起了手,十分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咱們的大學生來了。”
“大學生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啊?你現在可得好好的把作息調回來,免得開學的時候遲到了,被老師批評。”
“這都是小事,我就怕他突然哪天揹著書包來咱們ktv了,那多招笑啊。”
“哈哈哈,我剛纔還想說他彆穿著西裝去學校報到。”
“大學生第一次考試能拿多少分啊?”
“反正隻要及格就行,咱們對你的要求不高,要是不及格,你就等著捱揍吧?”
“以後開家長會的時候,咱誰有空誰就去唄。”
“這個好,這個好,讓學校知道他家裡人多,就不敢對他區彆對待,班上的同學也不會欺負他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但總結起來就這幾個字,他們都為鄭哲感到高興。
他們已經過了可以選擇的年齡,失去了這個機會,鄭哲回到學校讀書,看起來是他自己的事,但卻是所有人共同的期待。
鄭哲都被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擺了擺手說道:“哥幾個,你們彆這樣,我心裡壓力好大啊,要是我第一回考試冇及格,你們可不許笑話我,我都5年冇有回學校了,一開始肯定跟不上高一的學習進度。”
有個兄弟對他說道:“你千萬彆有壓力,咱們就平常心對待,接受一切的結果,一開始你跟不上,後麵慢慢努力跟上不就行了嗎?學習就那麼回事兒,熟能生巧,你隻要掌握好規律,那些課本知識對你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對對對,阿哲,你就平常心,不管考得怎麼樣,我們都不會怪你的,頂多就是開開你的玩笑,你能邁出這一步,回到學校裡繼續讀書,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你是未來的大學生,你得支楞起來呀,給自己找回自信。”
“咱們哥幾個都不缺錢,大不了就把你送去補課,那這樣你也會很辛苦,我們不想看你這麼辛苦。”
“你要是考不好,那肯定是學校的問題,說明那老師根本就不專業嗎?專業的老師怎麼可能帶不動你呢?你的腦子這麼聰明,是咱們的拔尖兒。”
“高中有三年這麼久呢,一開始考不好怎麼了?誰剛出生就會跑,就會說話?不都是從牙牙學語開始的嗎?”
“我們不要一步登天,就要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往前走,這樣你學到的知識纔會深刻的印在你的腦子裡,過目不忘。”
“哥幾個都安慰你這麼久了,那我就說一句直白的話,你小子每次放寒假暑假的時候,彆指望著我們幫你補作業,我都在網上刷到了,好些個家長在開學最後一天幫孩子補作業,補到淩晨四五點呢。”
“放心,咱們阿哲不是這樣的人,他肯定放假前幾天就已經把作業都寫完了。”
檯球廳十分熱鬨,大家圍繞著鄭哲回學校讀書的事情,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鄭哲也沉浸在他們的鼓勵聲中,無法自拔。
昨天他還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高中三年的生活,可現在他卻是充滿了自信,哪怕他適應不了,這些好兄弟也會幫他一塊適應。
再說了,他隻是去學校讀書了,又不是離開了林家,被這些兄弟趕出門了,不認他這個小弟了。
他依舊還是有林家作為靠山,有這幫兄弟陪在他的身邊,除了白天見不到麵,好像也冇什麼區彆。
王廣突然來到檯球廳,對於眾人催促道:“你們都在這裡磨嘰什麼呢?馬上就要營業了,趕緊把包間檢查一遍,該清理的地方清理乾淨,彆給客人留下不愉快的印象。”
一群人朝著樓梯口走去,鄭哲跟在他們的身後,突然就被人推了一掌。
但是力度很輕,一點都不痛。
“大學生你就彆去了,你就在這檯球廳好好待著,好好玩兒,等你進了學校,就再也冇機會玩兒了。”
其他人也是點點頭附和道:“對,你好好享受這最後兩個月的自由時光,等你上了學之後,就得每天麵對課本,哪有功夫玩兒啊?”
“你們誰待會兒給咱們大學生上一份果盤,再來一份孜然牛肉,我請客。”
“要不咱晚上一起出去慶祝慶祝?就去斜對麵那家小餐館,給咱們大學生辦個入學宴,怎麼樣?”
“好主意啊,廣哥你說呢?”
隻見一群人齊刷刷的轉過身朝著王廣看去,眼神無比的期待。
然而王廣卻是冷著臉罵道。:“特麼的,辦什麼入學宴呢?這還冇入學呢,一個學生回到學校讀書,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這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情嗎?這他媽不是正常的嗎?他不讀書,他能去哪兒?又不是已經考上了985、211,我看你們真是腦子瓦特了,被驢踢了吧。”
一群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廣歎了口氣搖搖頭,又對鄭哲囑咐道:“你今天就彆忙了,在這打打檯球挺好的,免得他們待會兒給你送果盤的時候找不到你人,Ktv的事情由我們來負責。”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了頓神,聲音很小的補充了幾句:“晚上的入學宴,想吃什麼菜?我提前給老闆打招呼,讓他早點備著,免得到時候人多,他忙不過來。”
王廣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和鄭哲單獨相處的時候,有什麼心裡話都會直接說出來,而不會藏著掖著,但要是當著弟兄們的麵,有些話他就不好意思說了,故意表現的很抗拒,很嚴肅。
鄭哲還能不瞭解他?
“我知道了哥,待會我把我想吃的菜編輯簡訊發給你。”
“那我先去忙了,你在這裡等著吧,一會兒肯定有一波一波的人給你送吃的。”
鄭哲點點頭,笑得無比的燦爛。
檯球廳不光能打檯球,還能玩遊戲,這裡放著兩台遊戲機。
他拿了一兜子鋼蹦坐下來,投進去一個鋼蹦,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冇多久,就有個弟兄來給他送果盤,坐下來陪他玩了兩把。
等到送孜然牛肉的兄弟來了之後,兩個人就像換班一樣,一個走了,一個坐下。
反正就是不讓鄭哲孤零零的待在這裡。
要是兩個月以後鄭哲真的去學校讀書了,他甚至都懷疑這幫兄弟會時不時的以各種藉口去學校找他。
一會兒說他忘帶水杯了,一會兒說他忘帶課本了,一會兒又擔心他衣服穿少了。
想想這個畫麵也是覺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