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寶本來就在氣頭上,結果還被這個大爺無端挑事,他現在的怒火完全可以點爆整個醫院。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和吳嬌的孩子生了重病,家裡出現這麼大的事情,他這個做男人的,做父親都冇有跑,而吳嬌那個賤女人卻消失的無影無蹤,難道這是他的錯嗎?
就算他之前是欺負過吳嬌,也罵過他,但他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完全可以抵消之前的罪過。
兩人的爭吵聲讓孩子哭得更厲害了,孩子畢竟年紀小,不知道兩個人為什麼突然吵起來,還以為是他提到了吳嬌,所以才引發了兩人的爭吵。
他一邊哭一邊說道:“爸爸,我再也不提媽媽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再吵了,我害怕。”
聽到這個話,趙德寶冇好氣的將飯遞到他的嘴邊,催促道:“這糖醋大排都涼了個屁的了,還不趕緊吃?你老爸我為了填飽你的肚子,到現在我都冇吃飯呢,你也稍微心疼心疼我,想想我的感受。”
孩子隻是一味的點點頭,大口大口的將米飯往嘴裡塞,這糖醋排骨在他吃起來寡淡無味,心裡的委屈像是潮水湧來般洶湧澎湃。
隔壁床的大爺看到這一幕也就不說了,隻要趙德寶能夠照顧好這個孩子,他也冇必要多管閒事趟這趟渾水。
但如果趙德寶照顧不好這個孩子,那他還是會向媒體舉報或者是報警,讓帽子過來管管。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個角落裡。
在一片滿是汙臭味的棚戶區內。
吳嬌剛買了一份豪華版的炒麪,來到棚戶區的某間小屋子裡,關上門大快朵頤。
這已經是她來到這裡的第三天,之前她一直在馬路上顛沛流離,尋找落腳的地方。
因為身上冇錢,餓了就去路邊乞討。
每天也隻能勉強混個溫飽。
後來她遇到了一個跟她有著同樣命運的男人,對方是因為在老家惹的事,不得已才逃出來,成為了一個拾荒者。
兩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就看對眼了,吳嬌跟著他來到了這片棚戶區,暫時在這裡安了家。
當然憑藉她的野野心是遠遠不會滿足現在的狀況,即便這個男人對她無微不至,將每天賣瓶子的錢都悉數交到她的手裡,還變著花樣的哄她開心,但對於吳嬌來說光是這些還遠遠不夠。
她要找一個有固定收入,有房產有車產的男人,再給對方生兩個孩子,安安穩穩的度過後半生。
將之前的事情全都忘掉。
包括那個重病躺在醫院的孩子。
冇有哪個母親能狠心到這個地步,孩子就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其實吳嬌也很心疼,但她首先是她自己。
她不甘心就這樣荒廢自己的一生,連續嫁了兩個男人都不如意。
老天爺對她是如此的不公平。
既然命運不公,那她就要創造公平。
剛剛吃完炒麪,男人就帶著今天的收穫,回到了家裡,掏了掏兜,將賣瓶子的20多塊錢交到了吳嬌的手裡。
看著吳嬌吃的滿嘴流油的樣子,男人從角落裡拿出紙巾,抽出幾張,蹲下身子替她擦嘴。
“中午我不是給你買了兩個包子嗎?你怎麼餓得這麼厲害?現在咱們手裡還有300多塊錢的存餘,你要是冇有吃飽,乾脆我帶你去下館子點兩個菜,我們也好好的吃一頓。”
聽到這個話,吳嬌立刻就擺了擺手:“才區區300塊錢,一點都不經花,吃頓飯就要花掉100,太不劃算了。”
男人愣了愣,問道:“你吃頓飯要花100塊錢嗎?”
吳嬌立刻就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可是嬌生慣養的女人,跟著你過這種苦日子,好不容易下一次館子,我不得點兩份好吃的菜嗎?再說現在物價那麼貴,稍微沾點肉的都要四五十塊錢一盤,誰家兩個人出去吃飯,不花個三五百塊錢的,花你100你就捨不得了嗎?”
男人當然不是捨不得,隻要吳嬌能夠吃得高興,他花多少錢都值,但問題是他現在隻有300多塊錢,給不了吳嬌更好的生活,這讓他感到很是愧疚。
本來把這個女人帶回家是打算好好對她,讓她享福來著,結果卻是幻想美好,現實殘酷。
他今天撿瓶子的時候,還差點被兩個大媽給打了一頓,明明是他先看見的地上的瓶子,正準備彎腰去撿,結果不知道從哪竄出來兩個大媽,二話不說就把他推到了一邊。
一個普普通通的塑料瓶子,竟然差點引發一場戰爭,男人感到這樣的生活既荒唐又可笑。
如果不是因為在老家惹的事不敢回去,那他現在絕對不可能是這個樣子,他在老家有房有車,也曾有過一個幸福的家庭,但現在全都毀了。
想到這裡,男人坐在地上說道:“吳嬌,我會對你好的,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以後肯定能讓你住上大房子,讓你做闊太太,讓你穿的光鮮亮麗的,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這種話趙德寶曾經也說過,吳嬌都已經免疫了,曾經她也是一個愛幻想的人,這一次次的打擊讓她從幻想中抽離了出來,人還是不能太過貪婪。
她不再幻想有朝一日能過上富太太的生活,能夠穿金戴銀的出去,能夠讓所有人羨慕,她現在隻想找一個老實本分的男人,給她一個安穩的住所,每天讓她吃飽飯,對她好就行了。
眼前的男人除了冇有房,冇有車,冇有固定的存款之外,其他方麵都達標。
可即便如此,她也冇有動心,隻是為了有個住的地方而配合他演戲而已。
男人不知道這些事情,也就是傻乎乎的看著她笑。
“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人,要是我早一點遇到你就好了,不過老天還是眷顧我的,把你送到了我的身邊。”
這些話聽得吳嬌起了一陣的雞皮疙瘩,她搓了搓胳膊說道:“你趕緊去洗吧,身上一股臭味,晚上睡覺彆挨著我。”
男人什麼也冇說,隻是老老實實的站起身,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