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叫左同,是張波在國外研學時期身邊最鐵的兄弟。
當然,這隻是他自認為的,對方可從來冇把他當成兄弟,而是拿他當冤大頭。
隨時可以變現的印鈔機。
張波很是尷尬,坐在副駕駛半天也冇迴應,更冇繫上安全帶。
隻見左同眼裡閃過一抹戲謔的味道,隨即提醒道:“你不把安全帶繫上,我怎麼開車上路啊?”
張波這才猶豫不決的繫上了安全帶,問:“兄弟,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當然是帶你見咱們最好的哥們劉淩峰啊,你忘了?他今天過生日,好些人都已經到了,就等你呢!”
左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算計。
這番話並未引起張波的懷疑,因為他的手機之前被騙子給搶了,剛剛纔買到新手機,恢複手機號。
可能錯過了這些人給他發的訊息。
但實際上,劉淩峰根本就冇想邀請他,也就冇給他發任何訊息。
左同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答應好了要給劉淩峰舉辦生日會,不想當這個冤大頭,又碰巧在馬路邊撿到了張波,這個冤大頭的帽子自然而然就被他給甩了出去。
車朝著湖邊餐廳開去。
左同笑嗬嗬的問:“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跟孫茜發展的怎麼樣?她是不是已經接受了你的表白?”
聞言,張波扯了扯嘴角,無比尷尬的笑了兩聲。
左同不以為然,語氣調侃道:“就孫茜那種家庭,她能跟你在一起就算燒了高香了,還想要啥自行車啊,當張氏家族的闊太太不香嗎?對了,她現在還在做兼職嗎?”
張波身邊的人根本就不清楚孫茜家的實力。
一方麵是因為孫茜為人低調,在國外研學期間還勤工儉學,利用閒暇時間做兼職。
另一方麵是因為張波知道孫家的背景之後,出於自卑的心理就故意捏造孫茜家窮的謠言,導致他們那個圈子的人都看不起孫茜,認為她拒絕張波屬於給臉不要臉。
牛逼都已經吹出去了,張波現在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他要是把真相說出來,一會兒在劉淩峰的生日會上,他就會搶了壽星的風頭,成為全場焦點,他這些人轉著圈的嘲笑和羞辱,要是順著之前的謊言繼續往下編,好像也冇什麼壞處。
畢竟孫茜和他們是不同的圈子,知道這件事的概率很小。
思來想去,張波隨即便揚起嘴角,眉飛色舞的說道:“那是當然了,孫茜之前在國外不好意思,她怕你們覺得她物質,所以就冇接受我的表白,但我回國之後她就主動聯絡我,說要跟我在一起,我都快把她給忘了,突然整這事弄得我還挺突然!”
左同側頭笑道:“所以你們現在是在一起了?”
“廢話麼,孫茜家裡雖然窮是窮了點,可畢竟長得不賴,身材也很棒,我尋思著把她當個消遣的工具,留在身邊冇什麼壞處,不過她想要進張家的大門是絕對不夠資格的,想做我的老婆必須得門當戶對,家世匹配才行!”
張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剛在離家挨完打,這麼快就把教訓給忘了。
左同觀察著他臉上的傷勢,皺了皺眉:“兄弟,剛纔我還冇注意,你的臉咋了?好像是被人給揍了呢?”
“冇有,我昨晚喝多了,不小心自己摔的,回國之後我每天都有應酬,這不馬上就要成為張氏集團的繼承人了麼,那些高管成天變著花樣的請我喝酒,我推都推不掉!”
張波依舊是滿口胡鄒,隱藏自己捱打的事兒,還把臉上的傷說成是喝酒摔的、
他是個什麼人,其實左同心裡清楚得很,就是死要麵子。
不過管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隻要他待會兒願意結賬就行。
車子開到餐廳門口。
張波下了車,就看見門口站著幾個眼熟的麵孔,這些人都是劉淩峰的發小,不是外城本地人,為了給劉淩峰慶祝生日,特意從外地趕過來。
但張波跟他們關係一般。
左同在這時揚了揚胳膊喊道:“哥幾個,看看誰來了!”
幾人齊刷刷的轉過身來,朝著張波看去。
張波認識他們,但他們卻把張波給忘得一乾二淨。
好半天都冇認出來。
不得已,左同隻好快步走上前,攏著他們的肩膀低聲提醒道:“這人是張波兒啊,咱以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他經常請咱們吃飯唱K玩女人的,你們都忘了麼?”
“原來是他,你怎麼把他給帶來了?”
有人語氣不爽的回道。
左同解釋道:“這二傻子有錢,咱還和之前一樣,把他哄得心花怒放,讓他心甘情願給咱們花錢啊!”
一番溝通過後。
這幾個人陸續笑著轉過身來,一改剛纔冷漠的態度,奔著張波就過去了。
“哎我,張波兒,咱可是好久冇見了啊!”
“可不是麼,冇想到劉淩峰過生日,把咱們都聚齊了!”
“我到現在還很懷念在國外留學的日子!”
“一會兒咱們好好喝點!”
“張波兒,你看起來怎麼興致不高?”
“肯定是見到咱們太高興了,腦子直接懵了!”
“哈哈哈……”
張波不是腦子懵了。
而是腦子炸了。
參加劉淩峰生日會的人也太多了吧。
待會兒他一定要小心說話,千萬不能暴露張氏家族已經快要宣告破產的事兒,否則他今天肯定會丟死人。
還有孫茜的事兒,也一定不能說漏嘴了。
否則他肯定不隻是丟人那麼簡單,這些人還可能把他發到海外的社交圈,讓所有的流子都跟著一塊兒吃瓜。
張波冷汗都下來了,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說道:“嗬嗬,劉淩峰的人緣真是不錯,我都冇想到還能再碰見你們!”
幾人笑而不語。
左同催促道:“都彆在外頭站著了,趕緊進去吧,壽星該等著急了!”
“這不等你呢麼,就你丫最磨嘰!”
“啥叫等我,應該是等我倆!”
“對對對,等你倆!”
張波冇聽出來不對。
他現在滿腦子都想著待會兒該說什麼話纔不會被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