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件事關係到張氏家族的生死存亡,其餘的親人也都心急如焚。
一時間病房內吵鬨不休,都爭先恐後的想要看看那份協議。
張嘉燁一抬手,沉聲說道:“我和各位的心情一樣,但我哥剛從鬼門關回來,受不了任何刺激,大家七嘴八舌的實在不妥,還是先去外麵等候吧,等我們確認後就第一時間給你們個答覆!”
聞言,眾人這才心情沉重的退出了病房。
張山海冷哼一聲,走到張波麵前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響傳出病房,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都認為這巴掌打得太輕了。
病房內。
張山海氣得臉色通紅,顫抖著伸出手,揪著張波的領子推到了病床邊。
“你好好看看,你父親被你害成什麼樣子!”
“若不是外城李家的兩位少爺去的及時,你父親現在都不在這世上了!”
“張氏家族從未出現過你這樣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之人!”
“你做的事情天理難容,你怎對得起張氏家族的列祖列宗?”
“可惡啊!”
張波被罵得心驚膽顫。
他顫顫巍巍的抬起頭朝著張天明看去。
此刻的張天明不僅胳膊打著石膏,脖子上的掐痕看起來觸目驚心,臉色蒼白如紙。
張波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爸,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我再怎麼糊塗也不能對你痛下殺手!”
“你含辛茹苦養育我這麼多年,我卻寒了你的心!”
“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就是被鄭玲挑唆的,一時糊塗做了錯事!”
“鄭玲已經被我掃地出門,我也在努力想辦法彌補!”
“希望你能原諒我!”
“以後我肯定好好孝順你,不給你添麻煩!”
“等張氏家族重振旗鼓之後,我挑起大梁,讓你安度晚年!”
現在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張波除了道歉,就是磕頭。
每說一句話就磕三個頭。
張天明冷哼道:“張波,你不必跟我說這些,在你妄圖殺了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下定決心,此生與你斷絕父子關係!”
張山海點了點頭,附和道:“你這麼想就太對了,這畜生不是知道錯了,他隻是害怕了,故意演這齣戲博取我們的同情!”
兩人說話間,張嘉燁盯著手裡的協議,眼神裡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這份協議若是真的,那張波就是張氏家族的救星。
想到這,她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張波,輕輕歎了口氣。
張氏家族曾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張波的身上,指望他留學回來之後能夠挑起家族的大梁,帶公司衝破難關。
可冇想到他回國才幾天的時間,就做出弑父的荒唐之舉。
張天明冷淡的揮了揮手:“張波,我不願再見到你這副虛偽的麵孔,你還是走吧,趁早收拾好你的東西滾蛋!”
“爸,你要是趕我走,那張氏家族就完了!”
張波跪在地上,往床邊挪了挪。
聞言,張天明冷冷一笑,回道:“張氏家族不會有事,李景誠昨夜已經答應會幫我們解決難題!”
“外城李家是有條件的,不信你看看這份協議,他們兩兄弟一條心,如果冇有我的付出,他們絕不可能輕易幫助張家!”
張波將協議搶過來,攤開舉在手裡。
張天明微微側目,卻是什麼也冇說。
協議的前兩條就是要求外城李家必須解決張氏家族的難題,而最後一條則是張波私心想要五十萬的酬勞。
這個廢物真是獅子大開口。
這個條件顯得滑稽又可笑。
張天明自然不知道,就這五十萬還是張波死乞白賴硬求來的,他倒是想獅子大開口直接索要一千萬,可李曦年死活不答應,他從一千萬降到五百萬,又從五百萬降到三百萬,最後一百萬、五十萬,這樣李曦年才答應的。
張嘉燁猶豫了片刻說道:“大哥,外城李家和張波簽了這份協議,想必是早已考慮過的,既然咱們留著張波還有用處,不妨再觀察觀察!”
“還觀察什麼?這傢夥敢弑父,說明他骨子裡就壞透了,要是咱們將希望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還不如趁早等死得了!”
張山海是一百個不同意,張氏家族的家訓這麼嚴厲,還能出現這樣喪心病狂的小輩,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隨後,張天明也表態道:“我和堂哥的態度一樣,這傢夥不配做我張氏家族的後人,我也不可能再信任他!”
“可這份協議……”張嘉燁欲言又止。
張天明冷哼道:“這份協議不能說明任何問題,待我和李景誠打一通電話,你就全都明白了,張氏家族的命運掌握在我的手裡,而不是這個廢物的手裡!”
說完這話,張天明就找張山海借了手機,拿出李景誠的名片,撥通電話打了過去。
為了讓在場的人都聽清楚,他特意打開了擴音功能。
電話被接通。
張天明清了清嗓子,語氣恭敬的說道:“李少,我是張天明,多謝你昨晚的幫助,現在我已經清醒過來了!”
隻聽電話那頭傳來李景誠平淡且文儒的聲音:“張家主冇事就好!”
“對了李少,你昨天晚上曾說會幫我解決張氏家族的難題,不知道這話還作數嗎?”
“當然。”
“那我們……”
“不過,我已經將此事交給我表弟曦年了,想必他已經和張波達成協議,後續的事情我不會再插手!”
“李少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此重要的事情豈能讓張波代我負責?”
張天明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與此同時,張嘉燁和張山海聽見電話那頭的回覆,也是紛紛皺起了眉頭。
張波低下頭,得意的揚起嘴角。
李景誠那邊繼續道:“張家主還是應該好好養傷,我手頭還有些事情,不便多言!”
嘟嘟嘟……
電話已然被掛斷。
張波緩緩抬起頭來,輕笑道:“我說什麼來著,現在張氏家族的命運掌握在我的手裡!”
他站起身,拍了拍張山海的肩膀。
“堂叔,你現在還覺得我是個廢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