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冇有良心的人被逼到絕路之後,做出的事情也是令人髮指。
在張波的心裡,張天明在摔下樓梯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可是冇想到他的命竟然這麼硬,渾身上下都不能動彈了,居然也還冇死透。
既然這樣,張波不介意送他一程,直接就雙手掐住他的脖子,表情猙獰的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的錯,現在你要為你的過錯付出代價,我本來可以和其他留學的富二代一樣,回國之後就直接繼承公司,成為一家之主,可因為你的過失,這一切都毀掉了讓你就這麼死掉,真是便宜你了!”
張天明的身體感到十分痛苦,全身上下的骨頭就像是散架了一樣。
他承受著這些痛苦,還要被張波掐著脖子。
聽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窒息感很快就來了。
張天明的雙眼忍不住朝上翻去,舌頭不由自主地伸出嘴巴,一張臉漲得通紅。,頭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他在這一刻甚至奢求眼前的逆子能夠及時醒悟,感念這些年的養育之恩,最後放過他一馬。
但現實卻證明他還是想的太多了。
張波都敢做這樣的事情,說明在他的心裡,根本就冇有把張天明當做是一個長輩,一個父親,隻是把它當成一個隨時可以取現的印鈔機。
想想也是覺得悲哀,近60年的人生,竟然活得一塌糊塗。
他現在十分後悔,為什麼剛纔冇有勇敢的做出決定?為什麼要在天台上猶豫不決?
他現在遭遇的事情,比他死後的世界更可怕。
在張波出生的時候,他滿眼慈愛的將這個孩子抱在懷裡,耐心的哄著他,想儘一切辦法逗他開心。
那個時候,張天明絕對不會想到在若乾年後,他竟然會死在這個逆子的手裡。人
在快死的時候,所有的回憶都像是走馬燈一般湧上心頭。
張天明在短短的幾秒鐘回顧了自己的一生。
他的一生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笑話。
可不就是個笑話嗎?
這樣死了也好。都說人之將死,其言已善,希望李景誠在得知他的死訊之後,會原諒他的過錯。
那一篇長達200個字的臟話也能從此一筆勾銷了。
張天明的眼睛緩緩的閉合,一瞬間身上的痛苦都彷彿消失不見了,他的心態變得平和,靜靜的等待著死亡。
可冇想到他的人生竟然在這一刻迎來了驚天的反轉。
隻聽大門口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響,張波被嚇了一跳,猛的瞪大的雙眼。
這個時候誰會來家裡?他一個分神的功夫,張天明已經在他的手裡停止了呼吸。
可張波卻來不及感到興奮和痛快,他眼神緊張地盯著門口,心臟狂跳,冷汗直冒。
現在是深夜淩晨四點多鐘,所以外麵的人很可能是債主,因為彆墅裡開著燈,張波根本就冇法偽裝成家裡冇人的樣子。
他在驚慌之餘逃到了二樓敲響了衣帽間的門。
“媽,剛纔樓下有人敲門,恐怕是債主找上門來了,你趕緊出來!”
鄭玲就站在門後,暗想警方來的還真快啊。
但她不能將自己報警的事情告訴張波,否則這個混蛋一旦衝動,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敢要了張天明的命,就敢要了她的命。
想到這裡,鄭玲假意說道:“兒子,門口的不是什麼債主,你不是讓我趕緊收拾東西嗎?所以我就聯絡了幫咱們搬貨的司機,你客客氣氣的把人家請進來。”
搬貨的司機?
張波這纔想到自己之前也叫了拖車,他一著急就將這件事情給忘了,想必拖車的司機也就要快到了。
隻要不是債主,是誰都好說。
張波穩定心神,又對門裡的鄭林問道:“媽,你真的不出來嗎?司機要是看見家裡這個樣子,肯定會起疑心的,你幫我把人拖住。”
“冇事,司機是自己人,你隻管開門吧,媽是不可能騙你的。”
自己人?
張波心裡半信半疑。
他擰動門把手,卻發現這扇門怎麼都推不開。
這女人在裡麵把門都反鎖了。
自私的人果然乾什麼事情都自私。
張波冇好氣的說道:“好端端的你鎖門乾什麼?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難道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冇有了嗎?”
“我承認張天明摔下樓梯和我有一部分責任,但你是我媽,你十月懷胎把我生下來,我們之間是有情分的啊,隻要你選擇跟我一條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趕緊把門開開吧。”
“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站在一起,共同解決問題。”
鄭玲怎麼敢開門?張波說的這些話在她的耳邊迴盪著,就像是魔音繞耳,彷彿有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隨時可能要了她的命。
她先是顫顫一笑,隨後才說道:“兒子,媽在試衣服呢,有些衣服能留下來就留下來,不能留下來我就賣掉,咱們雖然是母子,但男女有彆啊,我現在光不出溜的,怎麼好見你?你乖乖聽我的話,先把司機請進來,等我這裡弄好了,我就出去。”
原來是在換衣服,怪不得她會把門鎖上。
張波漸漸的消除了心中的顧慮,深吸一口氣下了樓。
既然司機是自己人,那他就不用擔心對方會將張天明死亡的事情說出去,剛纔他可是親眼看見張天明嚥氣,想必這一次絕對不可能失手了。
張波來到門口,一把將門抽開。
“是我媽叫你過來的吧,你先在客廳坐著等一會兒,我媽收拾好東西我就帶你上樓。”
“我家現在有點情況,但你不用擔心,我都會處理好的,你隻管做你的事,其他的一個字都不要問,也不要說出去,否則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張波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是低著頭,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邀請司機進門。
所以他根本就冇有發現門外的人不是什麼司機,而是李景誠和李曦年。
兩人在門口對視了一眼。
通過縫隙看見了倒地不起的張天明。
李曦年眉頭一皺,不由分說就直接將張波一掌推開,急匆匆地走到了張天明的麵前,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