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明遇到這麼多的事情,身上揹負這麼多的壓力,他卻從來冇有爆一句粗口。
可是現在他很想好好的罵罵這個世界,憑什麼要對他這麼不公?
發來簡訊的這個人,無疑就成了他最後的發泄對象。
他拿出手機也不看發信的人是誰。
直接就編輯了一長串的臟字眼。
狠狠的發泄自己的情緒。
他用顫抖的手將簡訊發出去。
竟然不知不覺的寫了200多個字,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釋懷,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翻動著自己編輯的簡訊,逐字逐字的檢視,想要看看他在衝動之下都說了些什麼。
結果翻到簡訊頂上,看到了對方發來一句讓他五雷轟頂的話。
【張家主,我仔細想了想,你的問題我能幫你解決,明天上午到家裡來一趟吧。】
張天明瞳孔顫抖,視線緩緩上移,看向發信人的名字,居然是李景誠。
而他剛剛罵的那個人也是李景誠。
張天明不知道如何撤回簡訊。
笨拙的在手機上操作著。
可越是緊張就越是容易出錯,他手一抖,直接將手機摔了下去。
這麼高的高度,手機落在地上的瞬間就摔成了粉碎。
這下好了,他連解釋的機會都冇有了。
他自然也不會看到手機落地的瞬間,李景誠那邊發來了三個問號。
張天明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身體搖搖晃晃,差點就掉了下去,好在他在最後一刻的穩住了身體,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幾步,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剛剛都乾了些什麼?李景誠說要幫他就一定會幫他,並且憑藉李家的實力,可以一次性解決張氏集團遇到的所有問題,而且隻要李景誠一句話,那些合作商都不會再繼續為難他。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結果,在夢中幻想了無數次的結果,可他好不容易等來了對方的簡訊,他一個字都冇看,就編輯了200個字的臟話罵了過去。
那些話罵的多難聽啊,甚至連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進去了。
如果他是李景誠現在肯定是怒火中燒,並且直接把他的聯絡方式拉黑。
張天明懊惱的垂著腦袋。
人怎麼能犯這麼大的錯?他現在隻能祈禱李景誠發完簡訊之後就直接將手機關機,睡了過去。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對方能在這麼晚給他發簡訊,說明也是思考了一整晚,就等著他一個答覆。
結果他把對方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張天明現在一刻都等不及了,他必須儘快趕到李家,和對方說清楚這是個誤會。
想到這裡,張天明立馬就爬起身來,急匆匆的下了樓,卻不料在樓梯口撞到了剛從主臥室出來的張波。
“爸,你怎麼從樓上下來了?你剛纔去天台乾什麼了?你不會想要從樓頂上跳下去吧?做人怎麼能像你這麼自私,你死了之後你的債不就全成了我的責任了嗎?你想要讓我父債子償?”
張波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不由得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老頭子怎麼能做出如此自私的行為?自己欠下的債,居然讓他這個當兒子的來還,還要搭上鄭玲的一輩子。
張天明現在著急出門,根本就冇心思跟他吵架,也冇時間給他解釋。
“你給我讓開,我跟你說不著這些。”
張波當然不肯讓,堵在下樓的口子,語氣嚴肅的說道:“爸,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爸,一個老爺們能不能稍微有點擔當?我以經把話跟你說的這麼清楚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們?”
聞言,張天明直接就回答:“我放過你,也放過你媽,我同意給你們倆自由,跟你媽離婚,但是這些事情能不能等我回來再說,我現在有很著急的事情要去做。”
他越是這麼說,張波就越是感到不敢相信,這個人剛剛還那麼抗拒,怎麼突然就轉了性子滿口的答應下來?
這裡麵肯定有詐,所以他不能讓這個人離開。
否則要是他從此消失了=,那些債主找上門來,為難的不還是他們母子兩個嗎?
張波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突然一把揪住了張天明的衣領子,對他說道:“在你和我媽離婚之前,你不可能從這個家裡走出去半步。”
這個逆子雖然窩囊,但張天明現在已經年近60歲了,體力方麵肯定是不如他,加上這逆子還有滿身的肌肉,一使勁手腕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我可是你爸,你居然敢這麼對我?”
“就因為你是我爸,所以我纔不能讓你這麼輕易的離開,咱們父子一場,彆逼我把事情做絕,隻要你老老實實的跟我媽協議離婚,我就放你自由。”
現在居然輪到這小子來放他自由了,張天明真是感到可惜又好笑。
兩人的爭吵聲傳到鄭玲的耳朵裡,他急匆匆地從衣帽間跑了出來,看到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她頓時問道:“兒子,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你們坐下來好好說,彆站在樓梯口,這樣太危險了,要是不小心摔下去的話,輕則骨折,重則腦癱。”
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張波也是這麼想的,他隻需要把人控製在家裡就行了。
但是如果張天明始終不肯配合的話,他也不介意用武力解決問題。
“我媽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先把你關在書房裡,等明天律師來到家裡之後,我直接讓他進書房和你協商。”
張天明怎麼肯任人擺佈,他現在必須趕緊去李家澄清誤會,免得到明天一切都來不及了。
於是他奮力的將張波推了出去,一個轉身朝著樓下跑去。
張波暗罵一聲,伸手抓住了他的後衣領子。
“小心啊兒子!”
鄭玲緊張的喊道。
該小心的不是張波,而是張天明。
他的身體猛然堵住,掙紮了幾下,就感覺到後脖子上一鬆。
隨後整個人失去平衡,狠狠的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我艸,我冇抓住!”
張波眼睜睜看著他滾下樓,眼裡閃過一抹驚恐。
倒不是擔心張天明,而是擔心他自己。
害怕張天明死了以後所有的債都要落到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