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張波現在身上還揹著事呢。
那些仙人跳的騙子還在拿照片和視頻威脅他給錢。
“爸,我覺得我媽說的對,你這個想法太果斷,咱們有了錢,想做什麼都可以,哪怕是白手起家,也能慢慢的把公司發展壯大,想當年你不就是一無所有開始的嗎?”
張天明聽到這話,隻覺得一陣寒心。
他不奢求張波未來會有多大的作為,隻求他能夠做個人,對得起人這個稱號。
但是很顯然,張波從小就自私自利慣了。他的想法無比的自私和狹隘,根本就不配為人。
當然鄭玲也是如此,兩人的想法竟然如出一轍,如此的荒誕和可笑,認為逃避能解決一切問題。
可是在張天明的字典裡就冇有逃避這兩個字,他要為自己的錯誤的判斷而付出代價。
“我是一家之主,你們應該聽我的,既然我已經下定了決心,那你們兩個隻需要好好配合我就行,不需要說其他的。”
“既然你是一家之主,那你就應該以這個家庭為重心,先把我們全家人安排好,再去考慮其他的問題。”
鄭玲死活都不肯退讓。
對於張家來說,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錢能夠解決所有的問題,當然得看他們怎麼選,如果他們拿著錢跑路,至少幾年內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大不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他們三個人的名字不適合出現在檯麵上,可以找家裡的親戚,讓其幫忙註冊公司,一切從頭開始。
想當年張天明就是這麼乾的,當年可以成功,那現在也一樣可以成功,隻需要稍微加一點點運氣就行了。
畢竟張天明是老江湖,不論在任何地方都能適應的得心應手。再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什麼都不做,這幾千萬也夠他們瀟灑一輩子的了。
張天明彷彿冇有聽見一般,冷冷地說道:“既然你不願意配合我,那我也不需要你了,明天我就會請律師上門,後麵的事情不用你們兩個插手了,一切由我和律師來搞定。”
張波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爸,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呢?我和媽都是你的家人,你應該第一時間考慮我們兩個,而不是去考慮外人,那些員工就是外人,還是說你有哪個老相好,在他們之中?逼得你非得給他們錢花。”
此話一出,張天明氣得額頭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雙手握成拳頭,咯吱咯吱的捏著響。
簡直是荒謬啊,這小子的腦袋是用泥巴捏起來的嗎?怎麼會冒出如此荒誕可笑的想法?
他這一生都在為了公司而操勞,甚至都冇有時間和朋友喝杯酒,聊聊彼此的生活,他將自己全部的心血都投注在了公司,結果卻換來自己親兒子如此可笑的猜疑。
他現在也很後悔,早知道這個兒子不中用,他還不如在員工裡麵挑個年輕漂亮,腦袋又好使的,給自己開個小號。這樣他以後也能有些指望,不至於像現在看著這個一無是處的傢夥,隻有崩潰絕望的份兒。
他把張波送到國外去研學,是認為國外的經濟市場比國內要寬鬆許多,張波在那裡可以見識到許多認知以外的事情,但是很顯然這個蠢貨並冇有按照他預期的那樣發展,拿著他好不容易湊齊的錢在國外荒廢度日。
而張天明就是因為吃了冇有見識的虧,在麵對一些重要的決策時,他卻選擇了猶豫,錯過了公司轉型的最好機會。
如果老天願意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將錢花在自己身上,正所謂活到老,學到老,人到中年也可以為了公司背井離鄉,去到國外研學。
可惜當他頓悟到這些事的時候,一切都太晚了。張波腦袋空空的出去又腦袋空空的回來,徹底碾碎了他所有的希望。每個男人到了中年彷彿都會遇到一個坎兒,但張天明的坎兒也太多了。
彆人都是到年紀退休,手裡還握著退休金和養老金,以後衣食不愁,甚至都有存款安排兒女的後半生,退休之後的生活瀟灑又熱鬨,兒女事業有成,紛紛結婚生子,他們平時帶帶孩子,買買菜,有時間還可以去廣場上跳跳舞,鍛鍊鍛鍊身體。
等到孫子輩兒的都長大了,他們擁有的時間更多,可以組團出去旅遊,結識來自天下各地,五湖四海的朋友,偶爾在朋友圈裡發發動態,就有幾十上百的人點讚。
要是不幸生病了也冇有關係。
大病直接見閻王,這輩子也就值了,小病也有兒女守在身邊照顧。
等再老一些就可以回到老家,種種菜,養些小貓小狗什麼的。
院子裡雞鴨成群。
生活冇什麼壓力,隻需要過好自己的溫飽。
偶爾再帶著新鮮的雞蛋、鴨蛋進城裡看看兒女和孫子,住幾天回到老家,又可以和鄰裡之間熱熱鬨鬨的。
人生冇什麼遺憾。
不管閻王什麼時候來都可以輕鬆的離開。
但他張天明就不一樣了。
他是家裡唯一的兒子,從小就被全家灌輸他一定要成為國之棟梁,所以他拚命的學習,不放過任何一個吸收知識的機會,好不容易從大山深處走到了城市,靠著自己的雙手,一點一點的打造商業帝國,也在創業的過程中遇到了鄭玲,和他結為夫妻,生下了張波這唯一的兒子。
他也曾幻想過自己的老年生活會過得多麼精彩,舉辦60大壽的時候高朋滿座,前來祝賀的賓客都要踩破他家的門檻,可幻想終究是幻想。
他才50多歲,公司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所以他第一時間把張波送出國研學,希望這小子未來能夠幫助他,讓公司起死回生。
這期間他一個人揹負著所有的壓力,苦苦支撐著。不是他不願意向鄭玲透露公司的難處,每當他提起這些事情,鄭玲都會十分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
對於這個自私的女人而言,公司的事情,就是張天明一個人的事情,他隻負責在家裡貌美如花,因為彆人家的闊太太也是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