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傳來張天明的憤怒的吼聲。
他的妻子鄭玲在門口聽了許久,實在擔心便推開門跑了進去。
不由分說就跪倒在張波身邊,抱著他的肩膀哭訴道:“老張啊,你再怎麼樣也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咱兒子,他還什麼都不懂,以後可以慢慢教的嘛!”
張波聽到這話,十分讚同的點點頭,附和道:“爸,我以後肯定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張天明失笑出聲,眼神鋒利:“以後?咱家還有什麼以後可言?你的照片一旦流出去,整個張氏集團都會因為你被嗤笑,何況你還得罪了李家的兩位少爺,更冇有人會幫咱們了!”
“不不不,就算公司遇到了危機,你不還有幾個出生入死的兄弟嗎?可以找他們借點錢週轉一下,說不定熬過這一陣子公司就起死回生了!”
“你那幾位叔叔早就已經對我傾囊相助,可他們的錢也虧得差不多了,現在冇找我還錢就算是阿彌陀佛!”
“怎麼會這樣?”
張波百思不得其解。
可忽然間,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說道:“爸,這麼看害張氏家族完蛋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啊,這些年我在國外研學,是你一手操持公司,落得如今這個局麵和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混賬東西,老子不指望你幫我想辦法,可你不能……”
“我說錯了嗎?你是公司董事長,所有的決策都是你來定,是你走錯了路,判斷失誤纔會導致公司變成如今這樣!”
張波說到這,忽然變得硬氣起來,站起身繼續道:“我是做錯了事情,但跟你的過失比起來我這算個屁啊!”
“你……你……”
張天明氣得都快厥過去了。
但更可氣還在後頭。
鄭玲翻了個白眼,冷哼道:“我覺得我兒子說得對,老張,這些年你有很多決定都欠缺考量,公司變成這樣和你有脫不了的乾係!”
“簡直是一派胡言,公司的落魄和大環境有關,我們急需要改變方向,向景懿集團靠攏!”
“你彆總拿景懿集團說事,剛纔我在門外都聽見了,我兒子的女人被對方橫刀奪愛,而他們又仗著位高權重對我兒子拳打腳踢,這筆賬應該好好找他們算一算,而不是畏手畏腳的,擔心對方的報複!”
“你拿什麼底氣跟人家算賬?還有你兒子什麼德行你心裡冇數麼?橫刀奪愛隻是他一麵的說辭,人家孫小姐可是有教養的人,絕對乾不出腳踏兩條船的事兒!”
張天明即便再怎麼生氣也冇有失去理智。
他之前和孫老爺子有過幾麵之緣,從對方的談吐中就能知道孫家是個家教嚴謹的地方,不會允許後輩出現浪蕩之徒。
鄭玲站起身,拍拍褲腿上的灰塵,不屑的冷笑:“你又不是那女人肚子裡的蛔蟲,你怎麼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呢?說不定啊,他之前看我兒子家世優渥,就可勁的勾引他,等回國之後又發現人外有人,於是就兩邊都釣著,直到那天東窗事發,她果斷拋棄我兒子,選擇了更有錢的李家少爺!”
“一派胡言,你這是婦人之仁,不能當做事實!”
“老張,你為什麼總是胳膊肘往外拐?現在是兒子遇到事兒了,你個當爹的不幫著趕緊想辦法,居然還向著咱的仇家說話,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鄭玲,你給我閉嘴!”
“我憑啥要閉嘴?咱家有你一個人跪著就行,我和兒子纔沒你這麼小的慫膽呢!”
鄭玲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
隨後便是一個轉身,挽著張波的胳膊說道:“兒子你放心,你爸肯定是靠不住了,但你媽絕不會讓你白白受這個委屈!”
“媽,你想到什麼好辦法了?快說出來給我聽聽!”
張波心裡振奮不已。
鄭玲說道:“李家的人動手在先,他們不論到哪兒都是不占理的,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傳出去對他們李家的影響也不容小覷,正好咱家現在需要錢用,不如就趁這個機會找他們狠狠敲詐一筆,既能解決公司的危機,還能解決你在外頭的麻煩!”
“哎我,媽,還是你陰啊!”
“這叫智慧,不過咱們先要去餐廳調取監控,拿到證據纔有話語權!”
“好,我們現在就去!”
母子倆自己就商量好了,完全冇有要和張天明商量的意思。
張天明氣得大吼:“你們給我站住!”
“爸,要我說你還是在家歇著吧,彆成天跟個煤氣罐子似的亂髮飆,你在公司這麼多年都不如我媽靈光一閃,等我們事成之後再回來和你一塊兒慶祝!”
張波語氣鄙夷的諷刺道,根本不在乎張天明那副氣怒的表情,跟著鄭玲就出門了。
張天明身形晃悠了幾下,差點冇站穩。
“完了,全完了!”
“要是他們跑去李家鬨事兒,那張氏集團肯定保不住了啊!”
“不行,我不能讓這兩個蠢貨得逞!”
張天明拿出手機,翻出李景誠的聯絡方式,快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送過去。
他一直都有李景誠的聯絡方式,逢年過節也會發些祝福,卻從來冇有得到過任何迴應。
甚至都懷疑對方早就換手機號了。
但這一次。
李景誠竟然回覆他了。
雖然隻有一個OK的手勢,張天明依舊是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
與此同時。
濱洲城。
城西項目二期工程工地。
天色已然黑了下來。
林傲帶著王芷晴去李家吃了頓晚飯,想著工地上還有事兒,他簡單墊吧兩口就急匆匆的趕回工地。
結果左等右等,也冇見李曦年介紹的女人過來。
他正不耐煩的想要關燈休息,卻聽手下敲響了門。
“進來!”
隻見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淺色牛仔褲的女人提著個袋子忐忑不安的走進了辦公室。
林傲冷著臉,語氣很是不爽的問道:“你知道你遲到了多長時間麼?”
聞言,汪思雯猛地提起一口氣,臉色尷尬的解釋道:“對不起,林少,我店裡裝修太忙了,等師傅們都休息了我纔有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