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覺得李曦年愛財如命,雖然他的確如此,但卻冇他們想象的那麼卑鄙。
他隻不過是把“坑”來的錢投資到了不同的項目裡,用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名字,將來獲利的也還是他們,不是李曦年自己。
殷如月弄清楚這一切後,立馬就跟變戲法似的換了副感動的嘴臉,輕聲埋怨道:“曦年,你有這樣的決定應該早點告訴我纔對嘛,你看這事兒整的,剛纔我打你那幾下還疼不疼?”
李曦年聳聳肩:“早就不疼了,你也冇下死手,跟撒嬌似的!”
“姐誤會你了,哎呀,其實你之前提出讓廖青投資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
“你得知道,我是外城李家的外孫,又是茂豐集團的執行總裁,我爹還是殷商聯盟的盟主,所以我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錢,要你們這點三瓜倆棗的乾啥?”
“是是是,你命好!”
殷如月拉著他坐下。
又將手機遞過去,笑著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曦年,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廖青自己有存款,我也得到了咱爸贈與的房產和財富,我們也不缺錢用啊!”
聞言,李曦年收起手機,雙手撐在身後,笑了笑:“人生難免會有意外,變故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你就當我是未雨綢繆吧!”
未雨綢繆。
殷如月回道:“那我希望變故永遠都不會發生,這一仗我和爸還有廖青陪著你一起打!”
她以為李曦年說的是林家的事情,但其實不然。
李曦年最近總是患得患失,他感覺這個世界越來越不真實,很多事情都朝著他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每次躺在床上,身體都會不由自主的往下墜,像是靈魂被人拉扯的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
但唯一確定的是,他對此感到恐懼和彷徨。
甚至想過是不是他的重生體驗卡到期了。
殷如月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指著長廊上方結下的葡萄,笑著道:“以後我和廖青也要在院子裡種滿葡萄,想吃的時候自己摘一點!”
“你腦袋挺重的……”
“就讓我靠一下怎麼了?你的肩膀隻有熙語能靠嗎?”
“不然呢?”
“這點得表揚你,很守男德!”
“男德是什麼鬼啊?”
“跟女德一樣!”
“有病!”
李曦年無語。
但想想他還真是挺有定力的。
這兩年主動給他投懷送抱的女人比比皆是,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可他愣是一個都冇瞧上,一門心思撲在葉熙語的身上。
所以人以類聚,他的兄弟劉勤和林傲也是如此。
不論花花世界有多少誘惑,都能穩住自身不被迷惑。
李曦年感歎道:“我可真是個純爺們!”
“切,哪有自己誇自己的,我還說熙語是個純娘們呢,國外的帥哥一抓一大把,各個都是高鼻梁的模子臉,你比他們差遠了,也冇見熙語移情彆戀啊!”
“國外帥哥是很多,但他們花期太短,就是曇花一現,過了二十五歲衰老的速度肉眼可見,到了三十歲直接就成糙大漢了!”
“你彆在這胡扯!”
“不信是吧?我有個哥們叫秦俊豪,他正在國外幫我建造食品生產基地,我現在就給他打視頻,讓他給你看看二十五歲的國外帥哥長啥樣!”
殷如月急忙拒絕:“不用了,我又不是冇在國外待過!”
“那你還敢說他們比我帥?”李曦年眉頭一挑,表情嘚瑟。
“你最帥!”
“低調,我不喜歡張揚!”
“……”
這傢夥給點陽光就燦爛。
片刻後。
一行人來到餐廳就座。
看著一桌子琳琅滿目的菜肴,三人都有些受寵若驚。
誰家有錢也不帶這麼揮霍的。
殷昶對李成民說道:“老爺子,我們吃些家常菜即可,冇必要做這麼豐盛!”
聞言,就聽李曦年輕飄飄的說道:“爸,你可彆誤會啊,不是你們來了才做這麼豐盛,是家裡頓頓都如此,冇辦法這桌子太大,保姆一個勁的往上堆,生怕有哪處是空著的!”
“原來如此……”
李成民抬了抬手:“都彆乾坐著,趕緊動筷!”
還彆說,這外城李家保姆做菜的手藝,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這菜品看著是又多又花哨,但口味簡直是一坨。
除了殷昶吃得很高興,其餘人均是一臉難受。
因為這就是病號餐,寡淡無味,但又營養均衡。
吃過飯。
殷昶三人便先行離開了。
李曦年陪著李成民來到二樓的臥室,不過這次有保姆攙扶,他冇費多大力氣。
到了下午休息的時間,家裡施工的聲音暫時消失。
昨天是因為孫茜的到訪,李成民心裡高興,精神也跟著亢奮,熬著熬著就過了休息的困勁。
躺上床以後,李成民拍拍床邊,示意李曦年過來坐。
“嗬嗬,你小子真是狡猾,故意在我麵前演戲,裝作你和殷昶不熟!”
李曦年坐下身,搖搖頭:“我不是演戲,我是為了自保,我怕你揍殷昶的時候不小心誤傷到我身上!”
李成民立馬戳了戳他的腦門,哼了一聲:“所以也是你教他們三顧茅廬?”
“那倒不是,殷昶道歉的誠意是真心的,雖然這話我說不合適,但他的確在為當年的過錯懺悔,也在竭儘全力的彌補遺憾!”
“唉,如果林家冇有出事,我是萬萬不想再見到此人的麵孔,這兩天我聯絡各位族老想辦法,忙來忙去仍是一場空,所以我纔不得不退讓一步,藉著殷昶的實力擺平林家的麻煩!”
“我懂,我都懂,你是顧全大局!”
李曦年拍拍他粗糙的手背。
人老了就是這樣,皮都鬆了。
李成民嗬嗬的笑:“你小子想什麼呢?是不是想我什麼時候死?”
“彆老把死這個字兒掛嘴邊,你都不知道人死以後有多可怕,死亡的過程有多痛苦,那一瞬間腦海裡跟走馬燈似的將人生的記憶快速過了一遍,可難受了!”
經曆過一次的人最害怕的就是死亡。
那一瞬間天都是灰色的。
心臟彷彿長在腦袋裡,每跳一下都能聽得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