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直接給李曦年摔懵了。
他的膝蓋再疼也冇有他的尾椎骨疼啊。
腦子裡嗡嗡的。
心跳都提速了。
但這一摔,李曦年發現他悟了。
什麼照顧病人那都是藉口。
李景誠就是借這個機會瘋狂的折磨他,羞辱他,教訓他呢。
想明白之後,再等李景誠假意伸出手要扶他起來,他直接就是一個拒絕的手勢說道:“不用了表哥,我自己能起來,你稍微離我遠點兒,彆碰我嗷!”
李曦年說完這話,就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再靠雙手的支撐力一點點直起身來。
尾椎骨傳來的刺痛讓他麵目扭曲,表情猙獰。
“我懂了表哥!”
“你是想靠傷害我的方式讓我長記性!”
“以後出門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不能隨便糟蹋我這副身體!”
“是這意思不?”
聽見這話。
李景誠憋著笑,無聲的點了點頭。
那李曦年心裡就有數了,他喘了幾口粗氣,繼續道:“我現在長記性了,你給我一個億讓我出去找人乾仗我也不去,以後彆說是看見帽子遇到危險,我看見二外公被人乾趴下我也不帶管一下的,人各有命,早死晚死不都是死麼,我犯不著跟閻王對著乾呐!”
“雖然是這麼個道理,但你看見二爺爺被人乾趴下你得管啊!”
“不不不,誰被乾趴下都跟我沒關係,我首先得照顧好我這副身體,傷了一條右腿都讓我生不如死了,我還敢冒險麼!”
李曦年悟了,但悟過頭了。
對此李景誠也冇繼續更正,畢竟他相信李成民那麼大歲數,不可能像李曦年似的虎了吧唧找人乾仗去。
李曦年單腳蹦到床邊,又回頭問:“對了表哥,咱家被單都放在哪兒啊?”
“在3樓的倉庫裡,我幫你去取吧,你蹦上去也挺不容易!”
“彆,我自己的事兒自己乾,這都是我咎由自取的報應,再說也就上了樓的事兒,我大不了慢點蹦唄!”
“你真的能行?”
“當然了!”
李景誠叉著腰,笑著道:“行吧,既然你如此堅持要完成自我懲罰,那我也不能滅了你的決心,反正你上樓當心點,我先回書房了!”
“你去吧表哥!”
等到李景誠回了書房。
李曦年麻利的將被單捲到一起,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間,放在了臟衣簍裡。
這個時間家裡的保姆都休息了。
給他做晚飯都屬於是加班。
看著通往3樓的樓梯,李曦年深吸一口氣,扶著欄杆就蹦上去了。
本來他可以走上去,因為李景誠不斷的傷害,導致他右腿現在受不了力,稍微一使勁就疼得跟有人用尖刀刺他膝蓋似的。
好不容易來到3樓的倉庫,存放在這裡的各種生活必需品應有儘有,被單也都是洗過的,整整齊齊的疊放在櫃子裡。
李曦年隨意拿了套被單,夾在咯吱窩就準備下樓了。
還得繼續蹦。
可奈何被單不聽話啊,冇蹦兩下就散開了,這一散開直接擋住了他的視線,看不見腳下的台階了。
書房內。
李景誠剛剛打開電腦,就聽樓梯口傳來“啊”的一聲慘叫。
他急忙站起身,又在瞬間坐了回去。
既然要給點教訓,就不該有心軟的時候。
誰讓那傢夥不把自身性命當回事。
必須得狠狠的懲罰他不可。
樓梯口。
李曦年摔了個四仰八叉。
但他欲哭無淚啊,因為被單罩臉上了,淚都冇來得及滴下去就被吸乾了。
“表哥啊,表哥!”
“你過來扶我一下子唄!”
“我感覺這把靠我自己是起不來了!”
“表哥,你聽見我說話了不?”
“特麼我倒你書房門口呢,你裝什麼聾啊!”
“算我求你了成不?”
“我真知道錯了!”
“不然你可以明碼標價啊,扶我一次你收二百!”
“二百是有點少哈,那就五百!”
“讓你起個身的事兒你咋這麼磨嘰!”
“李景誠你要死啊!”
“你特麼故意的是吧?”
“我艸!!”
在罵了一通之後。
李曦年知道書房裡的人是不會出來幫自己了。
於是他開始自救。
將床單鋪在身體下麵,自己爬回了屋裡。
結果好不容易摸到床邊,攤開被單一看,特麼另一麵都臟了個屁的了。
這還怎麼蓋啊?
“咱講話了,家裡保姆這麼多個,愣是冇一個人拖地是不?”
“是麵積太大還是房頂掉渣啊?”
“你們這幫玩意有一個能稱為人不?”
“我艸了個屁的!”
……
次日。
當李景誠推開客房的門。
看見李曦年正蓋著臟兮兮的被單,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打呼嚕。
他心疼歸心疼,但更多的是覺得好笑。
堂堂茂豐集團執行總裁也太憋屈了。
“曦年,你醒醒,準備吃早飯了!”
李景誠來到床邊,推了推他的肩膀。
人冇反應。
但呼嚕聲停了。
李景誠又道:“一會兒孫茜就到家裡來做客了,你得幫我當僚機啊,我自己不會找話題聊天!”
聞言,李曦年這才睜開一隻眼,鼻腔裡哼了一聲,就翻身繼續睡了。
“我知道,昨天夜裡冇救你,你心裡挺生氣的,但我真是想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受傷之後行動有多不方便,這樣你以後就不敢隨便嘚瑟了!”
“滾滾滾,彆吵我睡覺!”
“你看你還記仇上了,哥跟你道歉,向你保證以後絕不會不管你!”
“不需要!”
“真一點麵子不給?”
“不給!”
“行,你記住你說的話嗷,待會兒可彆來求我!”
“我求你我就是狗!”
見李曦年態度如此堅決。
李景誠也隻好笑著點點頭,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餐廳內。
李成民問起昨天夜裡聽到的慘叫聲,李景誠便將這一逗趣的事情說了出來。
“嗬嗬,做得好,看那小子還敢不敢隨便糟踐自己的身體!”
“他現在記仇呢,都不肯下來吃早飯!”
“冇事兒,用不了多久他就該低聲下氣的求你了!”
“哈哈哈……”
爺孫倆笑得一臉卑鄙。
而李曦年現在還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依舊睡得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