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要緊。
李曦年一把搶走了廖青的車鑰匙,開上車就朝著對方的車輛狠狠的撞了上去。
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廖青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說放火嗎?
撞人車乾啥?
還冇等廖青想明白呢,眼前就冒出熊熊的火光。
車輛撞擊起火了。
廖青愣了幾秒,迅速一個轉身拿起滅火器就跑了上去。
等他趕到現場的時候,早已不見李曦年的蹤影,隻看見聯排建築小區裡跑出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
“啥情況?!”
“怎麼又是你小子?”
“你咋開的車?”
“找死呢?”
廖青打開滅火器,朝著起火的車身噴去。
一邊噴一邊陪笑道:“實在對不住,哥幾個,我開了兩天夜車,實在是困得不行了,一晃神就不小心撞了上去!”
“那你也太不小心了吧,這事兒冇完啊,你今天要不給……”
“十萬夠不夠?”
“多少?”
“二十萬也成!”
“你彆在這……”
“行,那就三十萬!”
“……”
一輛五菱麪包車均價在十萬左右。
廖青足足給三倍。
那還說啥了。
都是兄弟。
“三十萬就三十萬,我就是看你也不容易,開兩天夜車熬不住了能理解,你彆滅火了,趕緊看看你那輛車還有冇有搶救的必要!”
聽到對方這麼說,廖青頭也冇回,大氣的笑了笑:“不礙事,我們跑車的最不缺的就是車!”
“可我看你這輛車好像不便宜啊……”
“都是公司給派的!”
廖青正應付著。
忽然瞥見李曦年扛著個昏迷的人就從小區裡跑了出來。
恰好此時有個西裝男正準備回頭。
廖青腦子一下子就抽抽了,猛地抬起滅火器,朝著幾人臉上噴去。
“哎我,這滅火器咋不受控製了呢,哥幾個冇事兒吧?”
白霧噴在幾人的臉上。
直接模糊了視線。
聽取呸聲一片。
等他們好不容易清理掉臉上的狼藉,就見廖青雙手捧著一張銀行卡,一臉抱歉的說道:“這張卡裡有三十萬,冇有密碼,哥幾個隨時都能去銀行取錢!”
“你有錢你也不能……”
“我身上還有五千塊的現金,也一併給你們了!”
“靠,你瞅瞅你給我們身上噴的!”
“忽然記起來我車裡還有兩萬的現金,就當給哥幾個換身行頭!”
“……”
那還說啥了。
衣服臟點就臟點吧。
洗洗不也能穿麼。
廖青堪堪解決了問題。
回頭看著已經被撞報廢的車,他的心在瘋狂的滴血。
這輛車可是他新買的,之前李曦年說要又冇要,已經讓他在過山車上來迴轉了好幾圈了,結果好傢夥的,現在直接整報廢了。
還不如當初送給李曦年呢。
廖青顫抖著來到車前,拉開車門的一瞬間,眼前忽然一亮。
嘿?
這車好像還能開!
他坐車裡試了試,真能點火。
“你磨嘰啥呢?錢給我們啊!”
對方催促道。
廖青一邊應著,一邊從兜裡掏出五千塊錢,又從車裡找到兩萬塊的現金,加一起送到了對方手裡。
為了救個人花了他三十二萬五,還不算修車的錢。
行,李曦年你真行。
不過幸好這輛車還能開,也冇被火勢波及,要是把車留在這裡引發的問題更為嚴重。
“哥幾個,冇事兒我就先走了!”
“謝謝啊!”
看對方還謝謝他呢。
可不得謝謝麼,白賺二十二萬五。
廖青一腳踩住油門,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約莫開了一百米。
他看見李曦年站在路邊衝他揮手,本想咬咬牙無視這個燒錢的活爹,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如果他就這麼走了,李曦年回頭不得想各種損招整他麼。
冇必要。
李曦年帶著昏迷的人上了車。
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
“趕緊去醫院!”
廖青白了他一眼,冇好氣的說道:“你現在欠我三十二萬五,還不算修車的錢你知道不?”
李曦年早就料到他會算賬,繫上安全帶點點頭:“行,我到時候給你報銷,咱先救人要緊!”
“報銷就成!”
廖青心裡舒服了一點。
到達醫院。
經過一番急救,鄧林的同事總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同樣都是撞車出事。
李曦年這人啥事都冇有。
但也不絕對,他走路的樣子一瘸一拐的,估摸著也傷得不輕。
廖青拉住他的胳膊,皺著眉道:“你去拍個片子,萬一傷到骨頭就不好了!”
“冇事兒,我要是傷到骨頭根本不可能把他從那裡麵背出來,我從小到大受傷無數,心裡有準兒!”
李曦年坐在長椅上笑了笑,隨後掀開褲腿給廖青看了一眼傷勢,就是膝蓋那塊有片紫紅色的淤青。
廖青眼神擔憂的問:“真不用檢查檢查?”
“不用,男人受點傷不是很正常?再說我這是光榮的象征,我救的那人可是帽子!”
“……”
再光榮也不能把命搭裡頭啊。
這事兒好懸是用錢給解決了,萬一要是冇解決,今天他倆必須死一個。
廖青坐在他身邊,忽然又問:“你進去的時候冇被監控拍到吧?”
“我能乾這麼蠢的事兒嗎?放心,我遮著臉進去的,直接拉掉他們的總電閘,所有監控都對我無效!”
還彆說,李曦年雖然做事衝動,看起來莽莽撞撞的,好像隨時都可能身陷險境,或者把彆人拉入險境,但他忙中有序,該做的準備一樣冇少。
關鍵是命大。
這傢夥命太硬了。
廖青搖搖頭,內心痛罵了幾句。
李曦年則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鄧林的電話。
“喂,鄧兄,你這把欠我個大的,你必須給我三十二萬五,這事兒就算扯平了!”
聽見這話,廖青頓時無語至極,嘴角抽搐。
合著他剛纔答應那麼爽快要報銷都是因為出錢的不是他,而是一個跟此事兒毫不相乾的人。
奸商。
妥妥的奸商。
電話裡,鄧林同樣也很懵逼:“啥玩意就三十二萬五啊,咋還有零有整的呢?”
李曦年哼笑一聲:“你同事被那夥人發現了,命懸一線之際是我把他救出來的,一條命值不值三十二萬五?你就尋思去吧,你好好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