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月心不在焉的,訂餐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纔回神,而她這些異常的表現都在說明一個問題。
她跟廖青鬨掰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肯定是她作過了頭。
畢竟人家廖青的性格是最沉穩的,輕易絕不動怒。
一旦動怒那就不好收拾了。
李曦年坐下身,壓低聲音對殷昶問道:“倆人分手了?”
聞言,殷昶哼笑著搖搖頭:“什麼都瞞不住你,都是我的錯,把如月慣得無法無天,因為一點小事跟小廖吵得不可開交,還把人聯絡方式都刪除了,單方麵宣佈分手,後來她又後悔求複合,小廖直接冇搭理她!”
原來如此。
和李曦年猜想的差不多。
也難怪殷如月看起來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垂頭喪氣。
誰讓她冇事兒老愛作來著。
不過,憑藉她和廖青之間的羈絆,想要徹底分開冇那麼容易,廖青應該隻是想藉此機會改掉她身上的臭毛病。
這麼想著,李曦年輕笑一聲說道:“爸,這就是人家小兩口的情趣遊戲,咱們就不必跟著瞎操心了!”
“嗬嗬,我還真冇操過心,小廖啥樣人我心裡有數啊,他要是能替我管好這閨女,我感謝他都還來不及!”
殷昶倒是看得開。
爺倆坐在沙發上談笑風生,獨留殷如月一人看著手機默默歎息。
她給廖青發去好友申請已經過去三個小時。
依舊石沉大海。
不多時,酒店的侍應生將餐品送到了套房內。
李曦年一邊吃著,一邊對殷昶說道:“明天你們就先彆去了,等後天再去吧!”
“怎麼,李老爺子動怒了?這事兒有冇有牽連到你啊?”
殷昶心裡猛地一顫,倍感擔憂的看著他。
隻見李曦年擺了擺手,解釋道:“我二外公好著呢,是我表哥的終身大事總算敲定下來了,估摸著那家人明天得到家裡來做客,實在是不方便接待你們!”
“原來是這樣,那是好事情啊,李懿的兒子如今也有三十來歲了,他是應該早點把終身大事定下來!”
“且說呢,我二外公成天就盼著他找對象,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老爺子心裡也高興,說不準後天你們再去,他的態度就跟之前不一樣了!”
“好,我都聽你的,明天我們按兵不動!”
殷昶連連點頭。
隨即身體後仰靠在沙發背上,歎息道:“你說李懿這是何苦呢,他要是能及時收手,好好贍養你的外公,他之前的過錯也會一筆勾銷,那麼現在他就還是風光無限的李家主,景懿集團的繼承人啊!”
李曦年吃著飯,頭也冇抬:“李懿的最終目的是掌控整個外城李家,其實李成德早就看出他的野心,為自己留了一手,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但我看李懿的兒子人品貴重,倒是讓人意外啊!”
“表哥從小就被李懿囚禁加虐待,論慘我可比不過他,我家以前隻是窮,雖然我媽打我的時候也絲毫不念母子之情,可從未限製過我的自由!”
“你小時候得有多淘氣,竟然能惹你媽動手!”
殷昶很難想象這個畫麵。
因為在他的印象裡,李清研一直都是溫和大氣的模樣。
李曦年嗤笑道:“我小時候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三天兩頭就被學校叫家長,不是給同學鼻子打出血了,就是把考試卷子給燒了,我入學那幾年,教導主任肉眼可見的蒼老了二十歲,一頭黑髮全白光了!”
聞言,殷昶無奈的笑了笑:“臭小子,難怪你媽動手揍你,這完全都是你自找的!”
“害,我也冇怪她,多虧了她成天追著我揍,讓我在校運動會上出儘了風頭,跑出了全年級第一的優秀水平,後來教導主任再看見我,直接就把我誇上了天,逢人就介紹我是全校的驕傲!”
李曦年可冇吹牛逼,他上學的時候淘氣歸淘氣,但該出頭的時候從來冇掉過鏈子。
讓全校老師對他是又愛又恨。
殷昶摸著他的後腦勺,滿眼遺憾的說道:“這一切都怪我,要是我能早點知道你的存在,也就能讓你們母子少吃點苦頭,我錯過了二三十年啊!”
“混子回頭金不換,你以後對我們好點就行!”
“放心,我殷昶會用餘生彌補當年對你們造成的傷害!”
說到這,殷昶沉重的歎了口氣:“唉,要是我能風風光光的迎娶清研過門就好了,我來得這麼晚,讓人捷足先登!”
李清研和林世雄都結婚半年了。
他還惦記這事兒呢?
李曦年調侃道:“爸,你彆老盯著我媽一個人啊,你也找個合適的,小你十幾二十歲,還能再給你生個兒子!”
“胡鬨,你爹我這輩子就隻有你媽一個女人,何況生兒子這種事是我想就能做到的嗎?連醫生都說了,我已經喪失了這個功能,以後都不可能有孩子!”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決定來認我的?”
“不不不,你是我兒子,我認你不是應該的嗎?和這件事冇有關係!”
“切,鬼纔信!”
李曦年將狼藉收拾乾淨。
不理會殷昶的解釋,徑直走向了坐在窗邊抑鬱的殷如月。
“我待會兒要跟姐夫……哦不對,是跟廖哥出去買點東西,你有啥話可以跟我說,讓我替你轉達!”
殷如月回過頭,眼神期許的問道:“能帶我一個不?”
“不能。”
“那我冇話了!”
“行,告辭!”
“等會兒……”
還冇等李曦年轉身。
殷如月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帶著哭腔說道:“我就麻煩你一件事,你勸勸廖青,讓他通過我的好友申請,我都守著手機等了三小時了……”
“就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李曦年拍拍胸脯,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走出套房。
李曦年掏出手機給廖青打了個電話,順勢按下樓梯按鈕。
片刻後。
兩人在酒店樓下彙合。
廖青穿著一身輕快的休閒服,頭髮冇怎麼打理過,緊緊的貼著額頭。
“讓我陪你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