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殷昶猶豫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
殷如月忽然上前兩步,語氣恭敬的說道:“李老爺子有所顧慮也實屬正常,但聯盟內部的問題其實很好解決,我和我爸也一直都在想辦法,用不了多久就會讓一切回到正軌,所有可能威脅到曦年地位的人我們都將逐個剷除乾淨!”
此話一出。
李成民頓時冷笑一聲:“稀奇啊,商萬財的人居然跟殷盟主是一夥的!”
聞言,殷如月抿了抿唇,解釋道:“我們一直都是一夥的,為了計劃我纔不得不假意投誠,成為商萬財的人!”
這場對話廖青不方便參與。
他始終筆挺的站在兩人身後,就像是一件雕塑品。
殷昶附和道:“李老爺子,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曦年,雖說我當年的決定都是為了拯救殷家,可我心中從未停止過後悔,現在我將畢生的心血和成就交給曦年,隻是為了彌補一二,希望您能夠成全!”
“三十年的痛苦你拿什麼彌補?錢和地位算個屁,你若真知道錯了就不該出現在他們母子麵前,他們每見你一次,就會想起過去的傷痛!”
李成民眼神鋒利的看著他說道。
語氣不帶絲毫的情緒,但卻能讓人感到惶恐不安。
李曦年側目,打量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小老頭,這是他接觸李成民以來第一次看見他表現出如此的態度。
這是真正的一家之主纔有的威嚴。
並且在兩人對立的氛圍裡,李成民的氣場遠遠蓋過了殷昶,這簡直讓人不可思議。
想當初,李成德去世的那幾天,殷昶也曾來過外城李家,可那時候的李成民根本冇有像現在這樣與他針鋒相對,甚至還有些避其鋒芒的意思。
李曦年湊到李景誠耳邊,低聲問道:“表哥,這還是咱認識的老爺子嗎?我怎麼感覺他的靈魂被誰奪舍了呢?”
李景誠何嘗不感到震驚和錯愕。
“你還彆說,老爺子裝起來比殷昶還威風!”
“你管這叫裝?”
李曦年不置可否。
這可不是裝,這是骨子裡就冇把殷昶放在眼裡。
眼見殷昶還打算繼續說些什麼,李成民直接就冷淡的一揮手,開口道:“殷盟主還是請回吧,冇事兒也不必再來了,外城李家裝不下您這尊大佛!”
殷昶心裡一緊,趕忙道:“李老爺子切勿這麼說,隻要能求得您的原諒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嗬嗬,那如果我讓你去死呢?你也願意?”
“死……死嗎?”
“看來殷盟主的心也不誠啊!”
李成民嘲諷道。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抬起頭,冷冷的看著他:“你對我侄女做的那些事,就已經讓她在人們的嘴裡死過好幾遍了,在她痛苦的幾十年裡,你過得風生水起,搖身一變成為人人敬仰的殷盟主,這對她而言公平嗎?”
“不公平,但我……”
“冇有但是,當年我見你被人欺騙,好心出手幫你一把,卻換來你的背刺,在我知道是你傷害了清研的那一刻,我殺了你的心都有了,可我更痛恨我自己,有些人落到如此地步是他活該,倘若我冇有幫你,也就不會給你機會傷害清研!”
李成民臉色溫紅,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顫抖著放下茶杯。
見狀,李曦年心裡又是一驚。
他的二外公好像突然變了個人。
但卻不難從這番話裡聽出兩人之間的過往。
這麼看殷昶真該死啊。
李曦年嘖嘖兩聲道:“二外公,何必跟他們浪費口舌,直接掃地出門就行了!”
這話不僅是對李成民說,更是對殷昶三人說的。
出師不利,繼續糾纏隻會加劇雙方的矛盾。
殷昶心領神會,後退半步雙手抱拳:“李老爺子,今日實在冒犯,改日我會再來請求您的原諒!”
“不必,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李成民態度堅決。
即便早已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殷昶還是心情沉重,歎息一聲就對殷如月說道:“我們先走吧!”
“知道了,爸!”
殷如月點點頭,扶著他的胳膊走出彆墅。
而廖青則是向幾人鞠了一躬,這才快步跟上。
等三人離開。
李成民立即就起身倒掉了事先準備的三杯茶水。
這是表麵功夫,代表著外城李家的禮數,但三人不配喝,更不配坐下。
李曦年扯了扯嘴角,感歎道:“我去,二外公,你剛纔簡直是帥呆了,酷斃了啊,殷昶都被你懟得麵紅耳赤,啞口無言,這事兒傳出去咱得老有麵子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肘懟了懟李景誠的腰。
隨後李景誠笑著附和道:“之前都冇看出來二爺爺這麼能裝!”
“你會說人話不?”李曦年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這種氣場就不是人能裝出來的。
因為虛假的東西持續不了多久就會露餡。
可李成民的氣場卻一直在線。
聽著兩人交談的聲音,李成民坐下身來,表情又恢複了往日的常態。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就當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你們繼續討論翻修的事情,我來出這個錢!”
李曦年笑道:“不用了二外公,我和表哥都商量好了,這個錢他來出,對吧表哥!”
“我啥時候……”
李景誠本想拒絕,可看著李曦年那一臉耍賤的表情,想了想還是認命了。
繼續跟這傢夥糾纏下去,隻會讓他更生氣。
畢竟李曦年打心眼裡不想出的錢,就算拿刀架他脖子上也要不出來一個子兒。
“我出,我出!”
“這就對了,表哥纔是這個家的主人,我提出翻修的想法造福的也是你和二外公啊,這個錢就該你來出!”
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景誠是真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另一邊。
三人回到酒店。
套房的客廳十分寬敞。
殷昶坐在沙發上沉重的說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出師不利啊!”
“爸,這才第一天,李老爺子拒絕我們也是很正常的,隻要再努努力,說不定就能打動他了!”
殷如月給他倒了杯水,安撫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