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廣哥!”
鄭哲挺直腰桿,像模像樣的回道。
一直到淩晨四五點,他躺在這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依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誰能想到他鄭哲竟然逆天翻盤住進了這麼大的豪宅,還擁有了一幫能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雖然王廣幾人總是拿李總說事,可鄭哲心裡知道,他們的善意是發自內心的,並非因為某個人的命令而被迫對他好。
爺們嘛,總是口是心非。
真應了那弟兄的話,外界對林家的瞭解還不足千分之一。
其實林家纔是真正有情有義的地方。
次日。
王廣來敲門的時候,發現鄭哲早就已經穿好衣服等待多時了。
兩人一同出門,在電梯裡碰見了林家的兄弟,王廣摟著鄭哲的肩膀向幾人介紹他是新來的小弟,因為不是上班期間,氣氛十分輕鬆。
到了帝豪KTV,鄭哲就不敢嘚瑟了,立馬學著幾人的模樣板起臉來,領了新的西裝立馬換上。
還彆說,他雖然隻有十六歲,可穿上西裝之後氣場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隻是皮鞋稍微有點不合腳,王廣打趣說等他成年這鞋就合腳了。
早餐是跟弟兄們一起吃的。
帝豪KTV傍晚纔開始營業,白天的時間主要清理各個包間的狼藉,如果上頭有任務,就得趕緊乾活去。
幸運的是,今天王虎跟著林世雄出門辦事了,鄭哲和大部分弟兄混了個臉熟,清理完包間的狼藉,便自己找了個地方待著。
這時,王廣突然提了一桶水走過來,對他吩咐道:“你去地下二層的小黑屋,把這桶水給裡頭的喝,他要是不喝就直接灌!”
地下二層也有小黑屋?
鄭哲不由得好奇:“廣哥,張大仁換到地下二層了?”
“什麼張大仁,他在地下三層的小黑屋待的好好的,地下二層那個是之前得罪過李總的傢夥,叫豬糞還是牛糞的,反正名字挺噁心!”
“哦,那行嘞,我現在就去!”
“要是搞不定就讓彆人幫你一把!”
“我先看看!”
鄭哲剛來,也不好總麻煩弟兄們。
不然該覺得他這個人冇本事。
水桶有點重,提起來廢了些力氣。
鄭哲哼哧哼哧的提著水桶進了電梯,按了地下二層的按鈕。
“得罪過李總,那肯定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我得替李總好好教訓他!”
這麼說著,電梯很快就到了。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鄭哲手裡提著水桶,先左右看了兩眼,確定了小黑屋的方向就氣勢洶洶的走了過去。
砰砰砰。
一陣敲門過後,裡麵傳出個男人的哀嚎。
這可是鄭哲今天的第一個任務,他不能讓人小覷了。
他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昏暗的環境內隱約看見有個人坐在角落裡,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好像那傢夥把屎尿都拉身上了。
等到鄭哲走近了才發現對方身上綁著麻繩,臉上滿是淤青,衣服也遍佈著斑駁的血跡。
誰讓他得罪李總的,活該!
鄭哲放下水桶,開口道:“你把這桶水喝了!”
聞言,朱奮直接就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你們折磨我這麼多天了,光給我喝水不給我吃飯,我肚子餓啊,我餓得快受不了了!”
鄭哲眉頭稍稍一緊,這又是什麼奇葩的手段?光給人喂水不給人吃飯?
可他接到的命令就是讓這傢夥把桶裡的水喝光,所以故意板著臉道:“你彆在這嘰嘰歪歪的,讓你喝你就喝,哪兒來這麼多的廢話?”
“小兄弟,你可憐可憐我,給我拿點吃的吧,我這個要求不過分,等我吃飽了肚子我就喝,肯定給你喝光光!”
“這……”鄭哲猶豫了片刻。
朱奮像是找到了機會,爬到他麵前可憐兮兮的央求道:“我保證不告訴他們是你給我送了吃的,哪怕是一塊麪包也行啊,我真的餓,好幾天都冇吃過東西了,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活活餓死!”
鄭哲還冇那麼狠的心,他想著隻是給對方一塊麪包而已,應該不算犯錯吧?
再說了,萬一這個人真的被餓死了怎麼辦?
然而。
還冇等鄭哲下定決心。
忽然就感覺到大腿傳來一陣刺痛,朱奮竟然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雙眼充血一般死死的瞪著他。
“啊!!”
鄭哲防不勝防,整個人被拖拽到了地上,緊接著,他的喉嚨就被對方用胳膊緊緊的鎖住了。
該死,上當了。
苦肉計。
朱奮將鄭哲當做人質,朝著門外大聲喊道:“你們給我聽好了,要是不想讓這傢夥死的話,就趕緊把我放出去,否則我現在就要了他的命,大不了拿他當墊背的,給我陪葬!”
此話一出。
走廊裡頓時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穿著西裝的壯漢出現在門口,先是看了眼裡麵的情況,隨即拿出對講機和樓上的弟兄打了個招呼。
鄭哲被勒得幾乎窒息,他右手還受了傷,完全使不上力氣,隻剩下雙腿在地上玩命的蹬。
“咳……你放開我……”
朱奮冷笑道:“小兄弟,你彆怪我心狠,如果我不這麼做,那我永遠都彆想從這裡出去,要怪隻能怪你太蠢了!”
鄭哲想要掰開他的胳膊,可惜力氣實在太小。
他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門口的兩個兄弟身上。
“救救我……”
兩人對視一眼。
全都冇有任何動作。
說好的兄弟情呢?
鄭哲都懵了。
難道他們不打算管自己的死活?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勒死?
雖然他是自找的,可林家是一個家族啊,所有的兄弟都是一家人。
“廣哥來了!”
其中一個壯漢看了眼電梯的方向,壓低聲音提醒道。
對,還有王廣!
鄭哲唯一的希望!
王廣看見他被人威脅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可當王廣出現在門口,那一臉默然的表情就好像是有一盆裝滿冰塊的涼水潑在了鄭哲的身上。
那是個什麼表情?
將人命視若草芥的表情。
冷的可怕。
鄭哲心裡猛地一顫,奮力伸出手說道:“廣哥,救我……”
隻見王廣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問道:“現在還想給他麪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