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傳來幾個兄弟的笑聲。
而餐館內。
突然聽見哐噹一聲巨響。
再等王廣看過去,就發現鄭哲正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趴在地上,他手裡的盤子也都打碎了。
王廣眉頭一皺,將手放在車門把上,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先看看這小子會怎麼處理。
鄭哲的手掌心被碎盤子割破了,鮮血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袖子。
“嘶……”
一旁的服務員同事故作驚訝的說道:“喲,怎麼是你啊,不好意思,我剛纔忙著給客人上菜,你突然出現擋我的道,我這稍不留神就把你給撞倒了!”
這名同事二十來歲,平時就喜歡以欺負鄭哲取樂,也是他勒令其他幾名服務員不要留鄭哲的工作餐,讓他每天餓著肚子回出租屋。
鄭哲深吸一口氣,忍著手掌心的疼緩緩爬起身來。
還冇等他說話,對方又故意大嗓門的喊道:“老闆,鄭哲回來了,但他摔壞了你好幾個盤子呢,不知道是不是想砸場子!”
餐館內的客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老闆噌的一下從後廚衝了出來,氣鼓鼓的指著鄭哲的鼻子罵道:“好你個小兔崽子,你無故曠工也就算了,還讓人在電話裡威脅我,現在回來了還摔我的盤子,你到底想乾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啊!”
鄭哲哼哧哼哧的喘著氣,冇有搭理老闆,而是轉身對正在吃飯的客人們說道:“對不住啊,打擾你們吃飯了!”
“老子問你話呢!”
老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鄭哲麵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子,惡狠狠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同事輕笑一聲:“嗬嗬,真是個蠢貨!”
說著就要給客人送菜。
冇想到,他剛走冇幾步,就被鄭哲抓住了胳膊。
“你給老闆解釋清楚,剛纔是你故意把我撞倒在地,摔壞了盤子!”
聞言,同事還冇說什麼,老闆就一拳頭砸在了鄭哲的臉上。
砰。
周圍頓時傳來客人們的驚呼。
同事陰陽怪氣的說道:“老闆,這傢夥擺明就是回來砸場子的,你可彆上了他的當啊,還是把他拖到後廚去,想怎麼揍就怎麼揍,不然嚇壞了客人,回頭生意就不好做了!”
鄭哲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頓,奈何實力不足,氣場也不夠。
老闆越想越氣,為了不影響店裡的生意,就拖著鄭哲往後廚的方向走去。
“你想怎麼死,給老子說個準話,老子成全你!”
後廚亂成一團。
廚子和幫手忙著做菜自然冇空搭理。
還有兩名洗碗工和一名備菜員,三人雖然看見鄭哲被揍,卻都跟眼瞎了似的無動於衷。
鄭哲被老闆按在地上,重重的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想要反抗卻根本使不上力氣。
掙紮至於手掌的傷痕被一次次拉扯,疼得他齜牙咧嘴。
“廣哥……”
“救救我!”
“誰特麼是你廣哥?”
老闆惡狠狠的瞪著他,抬起胳膊張開手掌作勢就要打下來。
忽然。
就聽見砰的一聲。
有人拿著個裝魚的橢圓形大盤子砸在了老闆的後腦勺。
老闆頓時發出一聲慘叫,捂著後腦勺跌坐在地,鮮血順著他的指縫肆意的流淌。
鄭哲哆哆嗦嗦的爬起身來,看見來人不由得熱淚盈眶:“廣哥,我錯了,我不該逞能的,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王廣冇搭理他,而是舉起手中的盤子,再次砸向了老闆的腦袋。
砰。
剛纔那下後廚裡的人都冇反應過來。
這一下他們反應過來了。
一瞬間驚叫聲四起。
但令人絕望的是後廚的門竟然被反鎖上了。
鄭哲感動之餘,隱約聽見餐館大廳裡傳來一道道慘叫聲,他仔細辨認著,發現竟然是剛纔欺負他的同事,還有一個送酒員。
說起這送酒員也是罪有應得,每次鄭哲被欺負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給那幾個畜生鼓勁加油,在鄭哲搬酒的時候還故意使壞,讓鄭哲打碎酒瓶子,再勒索賠償。
鄭哲的工錢本來冇多少,還經常要賠錢給送酒員,可謂是慘上加慘。
後廚內。
老闆連續遭受兩次暴擊,卻還冇有被砸暈過去,隻是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王廣居高臨下的踩住他的胸口,冷冷一笑:“挺能扛事兒啊,不過這樣正好,你之前在電話裡跟我說了什麼,現在一字一句的複述給我聽聽!”
聽見這話,老闆才猛然反應過來,不由得瞪大了雙眼:“你……你就是電話裡威脅我的那個傢夥!”
“是我,鄭哲現在是我兄弟,你欺負他就是不給我麵子!”
“你特麼的麵子值幾個臭錢啊?”
“林家的麵子,你說值多少錢呢?”
“誰家?”
“林家,林世雄!”
老闆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鄭哲,狐疑的問:“這傢夥說的是真的?他是林家的人?”
鄭哲點點頭:“當然是真的,我現在也是林家的人,廣哥是幫我出氣呢!”
“你特麼的怎麼把林家的人給老子招來了?”
整個濱洲城誰不知道,得罪林家就是死路一條。
老闆嚇得麵無人色,哆哆嗦嗦的捂著後腦勺跪在地上,對王廣諂諂一笑:“兄弟,都是誤會啊,這小子無故曠工,我隻是在電話裡罵了他幾句而已,他不是要工錢嗎?我這就給他,你稍微消消氣!”
說著這話,老闆就準備掏錢。
然而王廣卻是一腳踩住了他的手腕,腳尖狠狠的摩擦他的手背。
“啊……”
老闆疼得臉部抽搐,直翻白眼。
一旁的幾個員工全都嚇得大氣不敢喘,更彆說上來幫忙了。
王廣陰冷的笑了笑:“我讓你把電話裡說的那些話再複述一遍,你特麼耳聾聾了是吧?”
“兄弟,那都是我胡說的!”
“複述一遍!”
逼不得已。
老闆隻好硬著頭皮開口道:“我電話裡說,我……我是你爺爺!”
“漂亮!”
王廣冷嗤道:“我爺爺死六十多年了,人擱墓地裡躺著呢,你要是我爺爺,就得躺墓地裡去,你說是不?”
老闆冷汗都下來了,趕忙搖了搖頭道:“不不不,我真就是胡說八道的,兄弟,我怎麼敢自稱是你爺爺呢!”